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那是一家色彩斑斓的幼儿园,红色的滑梯,黄色的秋千,蓝色的墙壁上画着咧嘴笑的太阳。
但此刻,这些明亮的颜色正被一种更深的红覆盖、吞噬。
鲜血从滑梯顶端汩汩流下,在沙坑里积成暗红色的水洼。
小小的书包散落一地,其中一个粉红色的米奇书包上,沾着黏腻的污渍。
李猛站在幼儿园中央,背对着我。
“看看你做了什么,萧梦恒。”李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缓缓转身,手里握着一把屠宰场用的厚背砍刀,刀尖滴落的液体在寂静中发出“嗒、嗒”的声响。
我想动,想喊,身体却像被水泥浇筑,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猛走向那群蜷缩在角落的孩子。
“因为你,”李猛举起刀,阳光在刀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全都是因为你,我弟弟……”
“不——”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公寓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在枕边闪烁——凌晨4:23。
我颤抖着摸过手机,解锁,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五分钟前刚推送的本地新闻:
《知名企业家李猛今日刑满释放,五年前因其弟李烈命案入狱》
配图中,李猛走出监狱大门,面无表情地看向镜头。
那双眼睛,即使在低像素的照片中,也依然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屏幕外的我。
“又做噩梦了?”对面床铺传来段瑞含糊的声音,“你最近睡眠质量太差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五年了,我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了那个雨夜,逃离了李猛在法庭上无声的威胁:“等你出来,我杀你全家。”
尽管我没有家人可杀。
“今天是他出狱的日子。”我的声音干涩。
段瑞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吱呀声响:“谁?哦,你说那个……没事的,都过去五年了,他还能真来找你报仇?法律不是判你正当防卫了吗?”
我闭上眼,那个雨夜的画面再次浮现:昏暗的小巷,李猛的弟弟李烈倒在积水中的身影,还有那把插在他胸口的刀。而最清晰的,是李猛赶到现场时那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我要你偿命!”
尽管法庭最终认定我属于正当防卫,但所有人都知道,在李猛的世界里,没有法律,只有血债血偿。
“你不知道,那个李猛。”我轻声说,“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兑现。”
段瑞坐起身,打开床头灯,关切地看着面色惨白的我:“那你打算怎么办?”
“搬家,就今天。”我掀开被子下床,开始翻找行李箱,“现在就走。”
“就因为你那个梦?”段瑞揉着眼睛,“哥们,梦都是反的。”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段瑞:“在我的梦里,李猛血洗了一家幼儿园。他站在孩子们中间,浑身是血,对我说‘全都是因为你’。”
“而今天,他出狱了。”我继续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南区幼儿园,就在我们公寓对面,记得吗?”
段瑞的表情凝固了,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清晨六点半,天色微明,出租公寓楼里一片寂静,大多数租客还在周末的沉睡中。
我拖着行李箱,段瑞跟在我身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
“我还是觉得你反应过度了。”段瑞打着哈欠,“就为了一个梦,大清早搬家。”
我没有回应,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捕捉着楼里的每一个声响。
这栋六层的老式公寓没有电梯,楼梯是我们唯一的通道。
就在我们下到三楼时,楼下传来了脚步声,我猛地停住,举手示意段瑞安静。
“怎么了?”段瑞压低声音问。
我没有回答,悄悄靠近楼梯扶手,从缝隙中向下望去。
那一刻,我的呼吸几乎停滞了,只见两个男人站在二楼的楼梯口。
背对着我的那个穿着灰色工装外套,寸头,肩膀宽厚——即使只看背影,我也绝不会认错。
是李猛。
站在李猛对面的,是一个身材壮硕的光头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左眉骨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从眉梢一直延伸到发际线。
他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黑色皮夹克,尽管已是初夏。
我一把拽住段瑞,用气声说:“回去!快!”
段瑞看见我瞬间惨白的脸色,立刻明白了。
我们转身,蹑手蹑脚地往回走,我干脆提起行李箱,避免轮子发出噪音。
“去哪层?”段瑞喘着气问。
“顶楼,快!”我催促道,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我们一路冲上六楼,这是公寓的最高层,我随便选了一扇门,疯狂地扣着门——没有人应答。
楼梯间已经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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