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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周也嘴角歪着，笑得狰狞。

辛祁也冷笑，&ldo;周也，你以为你还是十多年前的周大少爷，所有都要贴着你顺着你？不是，你他妈现在什么也不是。你除了唱歌，你还会什么？连跟正常人交流都费劲的废人！&rdo;

周也不吭声，目光居高临下，睥睨辛祁。

&ldo;周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活着是为了跟你那狗屁的饥饿艺术家一样挨饿，我活着是为了靠我操蛋的梦想挣个钱！你听懂了吗？我唱摇滚是为了赚钱！&rdo;

辛祁说着说着，眼眶就湿了。

他晃着周也的衣领，&ldo;我才没有涂青霞那样的女人，肯使劲给我砸钱。&rdo;

辛祁说：&ldo;周也，你懂不懂，我想唱摇滚，可我还想靠着唱摇滚挣钱活下去。我就是那么俗气，我不想只在地下唱摇滚。我要长得跟你一样，我一定进娱乐圈，我想赚钱，我还想红，我想有很多人喜欢我。我才不管那些人是喜欢我的脸还是喜欢我的歌，我也不管那些人听不听得懂我的歌，我就是喜欢众星捧月的感觉。&rdo;

&ldo;周也，你懂不懂！&rdo;

周也脸色铁青，青白的脸颊浮着星星点点嘲弄的笑。

惨白的路灯打下来，像给周也的脸渡了一层寒霜。

他像是古希腊神话里走出来的暴虐之神阿瑞斯，带着几分高贵的神性，寡漠地对视辛祁。

&ldo;是。我不懂。&rdo;

&ldo;不过，辛祁，你不配唱摇滚。&rdo;

&ldo;你该知道，摇滚的精神是什么。&rdo;

&ldo;是永不妥协。一旦轻易妥协，你问问你自己的膝盖，你准备跪多久，一辈子跪下去吗？&rdo;

周也连说四句，一字一字地，声音极轻，但咬字清晰，像钉子一下下钉进辛祁的耳根。

辛祁哈哈仰天大笑，他看着周也，&ldo;行行行，你有骨气，你不妥协，所以你打算跟你那狗屁的饥饿艺术家一起，准备真的饿死？&rdo;

&ldo;死了之后，你唱的歌跟你这个人，从此在这个世上都消失的一干二净？我告诉你，周也，我不甘心！我一点也不甘心！我就是想让这世上的人，都听见我唱的歌，都知道我有才华！我想恃才傲物，我想流芳百世！我不贪心，周也，我只是想让我的努力得到证明。凭什么我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到头来不为人知！我不甘啊！&rdo;

周也生硬的脸线条慢慢柔软下来。

就像打在他脸上的路灯光，也慢慢不再那么惨白。

他视线飘远，看着天边挂着的月亮，&ldo;对不起，我帮不了你。&rdo;

辛祁顺着他的目光，看月亮。

他说，&ldo;月光看上去好看吧。又黄又亮，很漂亮。可是它的背面呢？那里光照不到，还不是黑漆漆一片。&rdo;

他侧回目光，看周也，&ldo;周也，谁没点不堪的过去。不是受了点委屈，全社会都欠你了的。这世上被命运亏待的人何其的多，死爹没娘的也不止你一个，你为什么要活成这幅操蛋的样子？对钱没兴趣，对女人没兴趣，对名声没兴趣，你无所求啊无所求，你这样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rdo;

辛祁吼得累了。声音就像静水流深，慢慢安宁下来。

&ldo;周也，你真的不懂。只有努力站到金字塔的高处，人才有资格任性。因为总有人会心甘情愿为你的任性买单。但是只要我们站在地底下一天，我们就没法任性，你懂吗！你懂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永不妥协精神，那都是已经走到金字塔高处的人说出来忽悠人的！&rdo;

就在街角的另一边，梁昕玥原本只是在等出租车，但周也和他朋友的吵架完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看的津津有味，忍不住给致音发消息。

「音音！你的周也跟他朋友在吵架！我操，好刺激！」

作者有话要说：　　梦想的现实状态：辛祁

梦想的纯粹状态：周也

梦想的理想状态：致音

第13章‐13‐

周也的脸原先是冷白，如今这层冷渐渐褪去，这张脸在萤黄色的月光里照着，仿佛成了半透明的玉。

他站在那里，就仿佛是在告诉所有人，他的与众不同，他的格格不入。

周也一根根掰开辛祁掐在他衣领上的五指，神色淡得像水开时那一阵水蒸气。直到辛祁的最后一根手指也被他掰开，周也迈开脚步，打算离开了。

辛祁站在原地，朝周也瘦长凌厉的背影，不轻不重地说：&ldo;周也，你总是这样！你从来不跟我们说你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给我们规划一个完整的未来。周也，就算是梦，它也该有个模糊的样子供我们去幻想。&rdo;

周也步子顿住。

辛祁：&ldo;难道不是吗？你那所谓理想主义的操蛋摇滚梦里，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未来？&rdo;

周也回头。

他目光深长，定定，说，&ldo;阿祁。摇滚有未来。没有未来的，只是我。&rdo;

&ldo;摇滚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还是我们自己。&rdo;

周也停了停，看着辛祁灰败的眉眼，说：&ldo;因为我找不到适合自己口味的食物。假如我找到这样的食物，请相信，我不会这样惊动视听，并像你和大家一样，吃得饱饱的。&rdo;

周也背完《饥饿艺术家》里的句子，又解释道：&ldo;我找不到比地下摇滚更合适我的，所以我才选择了地下摇滚。如果还有更适合我的，我也会像所有人一样，选择一个靠谱的未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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