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睡了,起来看剧本,《镜子》杀青了,下一部戏的剧本可以开始看了。”
“下一部戏?什么下一部戏?”
“我帮你接了一部戏,女主角,编剧是写过《漫长的季节》的那个,导演拿过柏林银熊奖,投资方是业内最好的文艺片公司。”
林见鹿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跳快得像打鼓。
“你说什么?你帮我接了戏?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今天,在摄影棚里,琪姐把剧本发给我的,我看了前五集,觉得非常适合你,就帮你接了。”
“纪黎宴,你不能替我做决定,这是我的人生,我的事业,我的选择。”
“我没有替你做决定,我只是帮你拿到了这个机会,接不接是你的事,选择权在你手里。”
林见鹿盯着屏幕上这行字,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一会儿,打了一行字。
“什么剧本?什么角色?”
“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女孩,考上了大学,在城里被人歧视,最后回到大山里教书的故事,女主角的年龄跨度从十八岁到四十五岁,非常考验演技,我觉得你能演。”
“你觉得我能演,我就一定能演?”
“你一定能演,因为那个女孩跟你一样,都是从泥泞里爬出来的人,你们都懂那种感觉,那种被人踩进泥里又自己爬出来的感觉。”
林见鹿看了这条消息,把手机扣在床上,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盏灯管一闪一闪的,跟她在综艺上即兴表演时电梯里的那一盏一模一样。
她伸出手,对着那盏灯张开五指,手指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五根修长的影子,像五根琴弦。
她握紧拳头,影子消失了,再张开,影子又出现了。
“好,我接。”她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那边回了三个字:“我就知道。”
然后又发了一条:
“你可是林见鹿,你是从六楼走下来的人,你是把林笙演活了的人,你是什么角色都能演的人。”
林见鹿看着这条消息,眼泪又掉下来了,可她这次没有擦,任由眼泪淌过脸颊,淌进耳朵里,凉凉的。
她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撞在墙壁上,弹回来,再撞回去。
“纪黎宴,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下午的飞机,到重庆晚上七点。”
“我去接你。”
“不用,你好好拍戏,程导不会放人的。”
“我的戏明天就拍完了,后天没有通告。”
“那你在酒店等我,不用到机场,等我回来就行。”
“好。”
林见鹿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了很久。
她想起第一次在综艺上见到纪黎宴时,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问她是演《夏夜》那个小姑娘吗。
她想起他说“演得不错”时的表情,淡淡的,不热烈不敷衍,恰到好处。
她想起他在电梯门口给她递纸巾,想起他在走廊里给她那杯温热的咖啡,想起他说“别叫纪老师了,叫名字就行”。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子里回放,像一部很长的电影。
每一帧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的演播厅里有新装修的油漆味,混着几百个人的汗味,混着灯光设备烤焦的灰尘味。
可纪黎宴走近她的时候,她闻到了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在那个浑浊的空气里像一缕干净的风。
格外突出。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后天,他回来。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林见鹿拍完了剩下的几场戏,没有林笙的戏份了,是一些空镜头和过渡镜头。
程砚秋对她的要求比之前低了很多,因为她已经把自己最好的部分都给了林笙,剩下的部分不需要她再掏心掏肺了。
最后一场戏拍完的时候,程砚秋喊了一声“全片杀青”,全剧组又响起了掌声。
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因为三个月拍摄终于结束了,所有人都可以回家过年了。
林见鹿站在片场中央,被工作人员围在中间,有人给她送花,有人跟她合影,有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她笑着应付所有人,可她的眼睛一直在看手机。
下午三点,纪黎宴发来一条消息:
“上飞机了,七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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