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乙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去厨房。
&esp;&esp;再出来的时候,他端着托盘,上面有水和食物。
&esp;&esp;他把托盘放在涂白手边。
&esp;&esp;“五条老师的事,我听说了。”他轻声说,“你想救他,我帮你。”
&esp;&esp;涂白抬起头看他。
&esp;&esp;那双红眼睛干涩得吓人,眼眶凹陷,嘴唇干裂。看起来不像活人,像一具还睁着眼的尸体。
&esp;&esp;他看着乙骨,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谢谢。”
&esp;&esp;就两个字。
&esp;&esp;但乙骨听出了那两个字里的东西。
&esp;&esp;不是感激,是疲惫到极点之后,唯一还能说出来的话。
&esp;&esp;乙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esp;&esp;他在旁边坐下,看着涂白。
&esp;&esp;那个人不吃东西,也不喝水,只是抱着狱门疆,盯着它。偶尔用手指抚摸表面的纹路,像在摸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esp;&esp;乙骨想起五条悟以前的样子。
&esp;&esp;嚣张的,懒洋洋的,总是笑着的。
&esp;&esp;现在他在这里面。
&esp;&esp;而这个人……
&esp;&esp;乙骨叹了口气。
&esp;&esp;他站起来,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涂白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esp;&esp;他轻声说:“食物放这儿了。你……多少吃一点。”
&esp;&esp;涂白没回答。
&esp;&esp;乙骨走出去,轻轻关上门。
&esp;&esp;结界重新合拢。
&esp;&esp;屋里只剩下涂白一个人。
&esp;&esp;他坐在角落,抱着那个立方体,盯着它。
&esp;&esp;脑海里全是五条悟最后的声音——
&esp;&esp;“小白——”
&esp;&esp;然后没了。
&esp;&esp;他又想起那天晚上,五条悟抱着他说“我爱你”。
&esp;&esp;想起他挠自己痒痒,逼自己笑出声。
&esp;&esp;想起他每次回来带的甜品,每天留下的纸条,还有那些亲亲抱抱。
&esp;&esp;眼眶又酸了。
&esp;&esp;但流不出泪。
&esp;&esp;他低头,额头抵在狱门疆上。
&esp;&esp;“前辈。”他轻声说。
&esp;&esp;没人回答。
&esp;&esp;窗外的天又黑了。
&esp;&esp;
&esp;&esp;等到第四天的时候。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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