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
萧政:“流放的路上一定不太平,路上小心,这匕首你拿着,还有这些钱,你收好,找到机会就跑。”
萧政明白,想要杀叶云的人太多了,叶云怕是很难活着到达巴蜀的。
叶云:“阿政,我父亲他没有谋反,他真的没有。”
萧政:“现在纠结这些没有用,你活着才有机会为你父亲正名。”
叶云:“阿政,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萧政:“保重。”
叶云:“保重。”
叶云走了以后,过了没几天。镇西侯百里落陈看着结义兄弟的下场,便主动请求离开天启,去乾东城镇守。
走的那天,百里东君死活不肯走,拉着萧政不松手,萧政生怕自家父皇把人留下来做质子,直接堵了嘴,绑了扔进马车。
七年后
七年转瞬即逝。
西域、北蛮、南诀三方联军骤然来犯,以西域为首压境北离,边关急报连连传入天启朝堂。满朝文武人心惶惶,无数官员纷纷上奏,恳请宗室和亲,妄图以一介女子换得边境片刻太平。
此时的萧政方才十五岁。
他立在朝堂宗室之列,身姿挺拔如青松,一袭朝服端严规整,眉目清绝昳丽,是天启无人能及的绝色少年。俊美却无半分柔媚,经年沉心筹谋、立身朝堂,养出一身生人勿近的帝王冷骨,眉眼淡淡一瞥,便压过殿中所有皇子诸王的气度。
数年光阴,他步步为营,一点一点暗中培植心腹势力,早已在朝堂稳稳立足,手握实打实的权柄。
殿中诸王并立,青王、琅琊王萧若风、景玉王萧若瑾皆在其列。
太安帝冷眼旁观多年,时常暗自无奈感慨。
其余皇子费尽心思夺嫡相争,在他眼中不过是菜鸡互啄、庸人自扰。当年他与众兄弟争位,斗得你死我活,血腥残酷;可到了萧政这里,那些被他亲手扶持制衡的皇子,尽数入不了这位嫡子的眼。此子,天生就是君临天下的帝王料子。
满朝文武依旧喋喋不休,声声皆请和亲示弱。
容色绝美的少年宸王缓步出列,声线清冷铿锵,震彻整座大殿:“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诸位都是堂堂三尺男儿,用一女子换太平,你们配立足朝堂吗?”
琅琊王萧若风当即出列附议:“父皇,十三弟说的是,我北离还没有败。”
萧若风与萧政本不是一路人,立场向来不同,可事关国体尊严,他依旧义无反顾站在萧政这边。
身侧的萧若瑾立刻伸手将萧若风拽回,暗暗眼神示意他闭嘴。
三国大军压境,北离已然危在旦夕,甚至有亡国倾覆之险,绝非意气出风头的时候。
萧政立于殿前,玉色面容冷峻无波,字字掷地有声:“父皇,儿臣请命领兵出征,若我北离真的国破,儿臣愿做第一个殉国的,让天下皆知,我萧家人还有血性,还愿意为国效忠。”
太安帝抬眼扫遍满朝文武宗亲。
萧若风被兄长死死拉住,其余皇子萧燮等人尽数躲在队列之中,畏缩观望、不敢言语。
国难当头,生死存亡之际,偌大北离朝堂,能用、敢用、肯挺身而出的,自始至终,只有他亲手养大的这一个嫡子。
太安帝终是颔首,下诏,令宸王萧政领兵出征。
萧政俊美清冷的眉眼微微一动,躬身叩首:“父皇,儿臣有一请求。”
太安帝:“你说。”
萧政抬眸,目光坚定肃穆:“若儿臣能打赢这场仗,请父皇以北离皇帝之名,答应儿臣,我北离自此以后再无和亲公主,后代之君,若有违背,不堪为君。”
一名御史当即厉声出列:“不可啊,陛下,宸王殿下一时意气,殿下既然请命出征,却要在出征之前威胁陛下,实乃不孝。”
太安帝垂眸看向殿前身姿卓绝、容色冠绝天启的少年,沉声问道:“那若是后代之君真到了危急存亡之际需要求和的时候如何?”
萧政面不改色,坦然应答,语气带着少年帝王独有的凌厉与坦荡:“那就效仿先秦时期,送几个如儿臣这般能干心善有俊俏的皇子做质子,去祸害敌国的公主贵女。”
太安帝望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险些没能绷住笑意。
他看着眼前这容貌无双、胆识无双、心性无双的嫡子,沉声道:“孤答应你,若你打赢了,孤以皇帝之名立誓,北离再无和亲公主,后世之君,若有违背,犹如此案。”
话音落,太安帝拔剑出鞘,当众狠狠劈碎眼前桌案,裂木巨响震彻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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