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光清亮,四人齐聚膳厅一同用早膳。
席间气氛闲适,唯独叶鼎之与易文君相处时,眉眼间难免带着久别重逢的亲近。萧政看在眼里,无奈开口提点了一句。
萧政:“你们俩注意点,给我这个宸王留点面子。”
他心中本就无半分对易文君的儿女情长,也真心为叶鼎之与易文君重逢而欣慰。可碍于名分,易文君终究是他名义上的未来侧妃,二人这般亲近,若是被府外旁人看去,难免传出流言,落人口实,于他宸王颜面有碍。
叶鼎之闻言立刻收敛神色,微微颔首致歉,语气真诚恳切。
叶鼎之:“抱歉,我会注意的。阿政,这些年你为叶家做的事、还庇护文君,多谢你。”
萧政神色坦然,淡淡一笑,消解了席间微滞的气氛。
萧政:“兄弟之间不必说这些。尝尝我宸王府的饭菜,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正说着,百里东君揉着惺忪睡眼,脚步虚浮地慢悠悠走来,眉眼朦胧,一看便是还没彻底睡醒。
百里东君:“早啊。”
萧政见状,语气温和带了几分宠溺。
萧政:“快来吃饭吧,小懒猪。”
话音落下,易文君与叶鼎之皆是忍不住莞尔一笑,膳厅瞬间暖意融融。
待众人动筷用膳,萧政话锋一转,提起了天启学堂大考之事。
萧政:“东君此番来天启是要参加学堂大考,云哥,你也要参加吗?”
叶鼎之点头应声。
叶鼎之:“嗯,是有这个打算。”
萧政眸光微沉,语气多了几分朝堂杀伐的凝重。
萧政:“那正好。只是这次学堂大考,恐怕不会太过顺利。文君,近来有些别有用心之人潜入了天启城,影宗这边,你多费心盯防。”
他侧目看向易文君,眼神暗含示意。
易文君神色沉稳,从容应下。
易文君:“影宗与锦衣卫双线紧盯,不曾松懈。”
萧政唇角勾起一抹淡凉的弧度,胸有成竹。
萧政:“学堂大考的流程一直被我暗中卡着,想必我那位琅琊王兄,此刻正心急如焚。”
易文君瞬间洞悉他的心思,轻声问道。
易文君:“殿下按兵不动,是想借此事打压琅琊王势力?”
萧政语气冷冽,带着帝王骨血里的锋芒。
萧政:“他既然敢把手伸进我的封地,我若是不回敬一二,倒让他觉得本王软弱可欺。把人盯紧些,切莫让他们借机生乱。”
易文君郑重颔首。
易文君:“我明白。”
在打压景玉王与琅琊王势力这件事上,易文君向来立场坚定、极为上心。她本就仰仗萧政庇护,手握影宗权柄,自是全力相助。
叶鼎之从前游历江湖时,也曾心生向往,觉得琅琊王风姿卓然、风光霁月。可如今归来,知晓朝堂利害、兄弟纷争,心中早已明晰立场。于他而言,皇权争斗皆是虚浮,兄弟情义、心之所向,才是根本,他必然坚定站在萧政与易文君这边。
百里东君啃着点心,懵懂却通透,轻声开口。
百里东君:“阿政,你们皇家兄弟,关系看着是真不怎么样。”
这几日相处观察,他早已看透表象。琅琊王看似温润仗义,实则私心暗藏。昔日柴桑城一事便是最好的佐证,若他当真只是想帮同门师兄顾剑门,大可直接周旋顾家琐事,萧政断不会阻拦。可他偏偏绕过所有正道,借宴家之手插手事端,披着帮扶同门的外衣,实则在萧政的封地之内培植势力、争夺权利。这般行径,萧政如何能忍。
萧政闻言,淡淡自嘲一笑,眼底掠过一丝寒凉。
萧政:“我这些皇兄皇弟,个个都巴不得我早死。生在帝王家,最是凉薄,哪里来的纯粹兄弟情义。”
百里东君立刻放下碗筷,眼神认真又赤诚。
百里东君:“可你还有我们啊。”
叶鼎之亦随之开口,字字恳切。
叶鼎之:“没错,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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