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默楠气愤地瞪他,凭什么他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顾默楠偏偏没有听从,微笑着说道:&ldo;谢谢您来看我,这些礼品就不用了。&rdo;
陆观棠自在地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一跷,姿势却是优雅,道:&ldo;过来坐。&rdo;
这里是她家才对吧?顾默楠有些眩晕。
陆观棠慵懒地抬眸,一丝精光迸发而出:&ldo;真是有出息了,谁准你走的?&rdo;
顾默楠以前就讨厌他的自大,哪怕她闹,哪怕他忍让,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占据过上风,最后每次都是她去讨好他。压抑的情绪在胸腔内翻搅她,仅剩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妥协:&ldo;棠总,我要休息。&rdo;
&ldo;说!&rdo;他狂妄地冷喝。
顾默楠爆发了,冲他大吼:&ldo;不是你说的要公私分明吗!现在,棠总,您可以走了吗?&rdo;
陆观棠果真徐徐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她,她颤抖着肩膀,因为太过激动连牙齿都在打战。她以为他会离开,他却在她面前站定,刹那间将她拥入怀抱。那是一副温暖宽阔的胸膛,她曾经躲在这里哭过笑过闹过。她怔了一下,抡起拳头开始捶打他。
&ldo;你要走就快走,不管是英国还是美国,意大利还是西班牙,随便哪个国家,你最好快点走,最好去了就不要再回来!&rdo;顾默楠发起疯来,使出了所有的力气,不断地打他,他却纹丝不动地用双臂禁锢她。
当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当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块石头,当全身的力气都好像已被抽干,顾默楠才渐渐沉静下来。
空气中像是光阴流淌,一下子逆流到过去。
&ldo;阿楠。&rdo;
他只是开口喊了一声,低沉的,动听的,熟悉的,如此令人怀念。
顾默楠的眼睛又红了起来:&ldo;为什么失约?&rdo;
多年前是这样,多年后为什么又是这样?
他的声音夹杂着歉然,还有一丝晦暗不明的遗憾:&ldo;那天我有事。&rdo;
那么,上一次呢?不会说一声吗?不会提前打电话吗?哪怕是发一条信息,不过就是几秒钟的时间,也没有吗?那样她也不会一直等,等了好几个小时……顾默楠却觉得她没有资格继续质问,她又是他的谁?
所以,她只能微笑着:&ldo;你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rdo;
沉默了片刻,他说:&ldo;是我不好。&rdo;
他用深沉而温柔的目光望着她,只是这样,顾默楠好像就受不住了。
厨房里的粥咕噜咕噜作响,陆观棠将她扶向沙发里,自己则去关火。他盛了几碟酱菜出来,又端了两碗粥往茶几上一摆。结果却是顾默楠只喝了一碗,而他连喝三碗,就连碗都是她洗的。他在客厅里看电视,财经频道播放着股市行情。顾默楠郁闷了:到底谁是病人?解下围裙,走到他身边道:&ldo;时间不早了。&rdo;
陆观棠的目光凝聚在屏幕上,指指面前逐一陈列的药瓶。
顾默楠没好气地妥协:&ldo;我吃了药,你就走!&rdo;
&ldo;小瓶的两片,大瓶的一片,咳嗽药水三支。&rdo;
&ldo;那么多?我不吃!&rdo;
陆观棠漠然地继续看电视,顾默楠抓过药瓶艰难地把药服下。胃里像翻江倒海般难受,她皱眉就要往洗浴室去。
&ldo;你敢吐出来,我今天就不走了。&rdo;他轻飘飘地说道。
顾默楠连忙捂住嘴咽下那份苦涩,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她再次下逐客令,他却道:&ldo;你去睡,不用管我。&rdo;
顾默楠绝对要疯了!被他气得体温飙升了好几摄氏度,他就是有这个本事!
当然是睡不着的,只能蜷缩着窝在暖暖的被子里,身体疲惫再加上药物的作用,不知不觉中合了眼。而后有什么东西重重压向她,她挣扎着要逃脱,可那东西将她钳制住,压得她快要窒息,她被惊醒了。黑暗中瞧见谁的身影,她才意识到压着她的是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ldo;你是怎么进来的!&rdo;顾默楠剧烈地挣扎,她明明记得有上锁!
他也被弄醒,沙哑地说道:&ldo;别闹。&rdo;
隔了里边的一条被子,陆观棠将她抱得很紧,她可以感觉到他的腿还压在她的身上。她像是只粽子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要命的是为什么盖了两条被子,为什么空调这么热?顾默楠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觉得很不舒服。
&ldo;你放开我!&rdo;
&ldo;快睡觉!&rdo;
&ldo;别抱着我!&rdo;
&ldo;睡觉!&rdo;
&ldo;我很热!&rdo;
&ldo;睡!&rdo;
顾默楠扑腾不起来,扭个不停,他湿热的气息凑向她的耳旁呓语:&ldo;阿楠,听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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