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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esp;&esp;听过张崧礼刚才那番话,他久久不能平静。太割裂了。他实在难以将这样受人敬仰的张崧礼和那个出轨的烂人联系到一起。

&esp;&esp;闻人予虽不似他感受那么深,却也思绪翻涌。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海里反复盘桓,让他忘记了张大野交代的任务。

&esp;&esp;还好,隔天学校官网就上传了完整视频。张大野挑着闻人予的部分看过之后,发来四个字——算他识货。

&esp;&esp;用心良苦

&esp;&esp;闻人予的大学生活适应得很快,或者说,他不需要怎么适应。他这个人独来独往惯了,除了必要的人际往来,多一句寒暄都怕累着舌头。军训之后,他的生活三点一线,宿舍-食堂-教室或实训室。

&esp;&esp;张大野隔三岔五来一次电话,东侃西侃没什么主题。有时话赶话,蹦出几句不合适的调侃,闻人予也并不跟他计较。

&esp;&esp;偶尔夜深人静、辗转难眠,思绪混着蝉鸣绕成一团乱麻,也会冒出一些不愿去想的念头,但张大野只过嘴瘾,举止动作绝不逾矩,有时候甚至坦荡地过了头,闻人予又觉得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esp;&esp;那晚他刚躺下,手机在枕头下震。张大野发来一条语音消息:“师兄睡了吗?野哥急需美色续命。”尾音黏着笑,背景音中有难以忽视的风声。

&esp;&esp;自从知道闻人予军训晒黑之后,张大野特别想看看他晒黑之后的样子。这事儿他已经提了好几回,跟显摆自己终于脱离苦海用上手机了一样。

&esp;&esp;前几次,闻人予已经把拒绝的理由用尽。这一次,他叹了口气翻身下床,悄悄出了寝室。

&esp;&esp;走廊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闻人予握着手机拐进楼道中段一处没有投入使用的楼梯。找了个干净的台阶坐下,他把视频通话拨了过去。

&esp;&esp;月光从气窗斜斜地切进来,在他屈起的膝盖上投下窗棂的阴影。视频很快接通,张大野的脸几乎要撞出镜头:“嗨师兄,猜猜我在哪儿。”

&esp;&esp;镜头翻转,盛大的星空在屏幕中铺陈开来,夜风灌进麦克风发出低沉的呜咽。

&esp;&esp;“这是哪儿?”闻人予问。

&esp;&esp;“楼顶,睡不着,上来吹会儿风。”

&esp;&esp;虽然闻人予没在复读学校上过学,但他知道那地儿出了名的管得严。此刻看着屏幕里铺开的夜空,他淡淡一笑——规矩从来困不住张大野,刚才他甚至以为这疯子大半夜自己爬山去了。

&esp;&esp;这样的夜景他看过,张大野此时感受到的夜风他也感受过,在原先埋着小白尸骨的那座山上。

&esp;&esp;当时的山风裹着草木腥气,刮得人鼻腔发酸。小白小小的坟墓不过篮球大小,几年过去已经长满野草野花。那时候他孤零零一个人,不知道妈妈葬在哪儿,也不知道爸爸去了哪儿,只有这方小小的土堆能让他把空落落的手掌按到实处。

&esp;&esp;“你在哪儿呢?黑咕隆咚的我都看不清你。”镜头不知什么时候转回来,张大野四仰八叉地躺在野餐垫上问。

&esp;&esp;“熄灯了”,闻人予往月光里挪了挪,水泥台阶的凉意透过牛仔裤往皮肤里渗。

&esp;&esp;“你没有小台灯吗?看我这个”,张大野把露营灯怼到下巴底下做鬼脸,“亮吧?就是有点儿招蚊子。”

&esp;&esp;闻人予笑了一声,主动问:“还带了什么违禁品?”

&esp;&esp;“这叫生存物资。”

&esp;&esp;镜头扫过野餐垫上散落的物品——薯片、花露水、罐装咖啡、耳机、纸巾,还有一个布艺小葫芦。

&esp;&esp;张大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拿起小葫芦给他看:“这是郑云安奶奶亲手缝的。悄悄告诉你,这里头有护身符,鬼不敢来的。”

&esp;&esp;到底还是怕鬼。闻人予喉间滚出闷笑,不动声色地换了话题:“用旁边那个背包背上去的是吧?我截个图发给王老师。”

&esp;&esp;“告我状?”张大野头枕手臂不屑一顾,“告去!王老师如果找我谈话我不光要好好交代今晚夜不归宿的事儿,之前每一次放假睡在哪儿我都要交代个清清楚楚,争取个宽大嘛对不对?”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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