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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2页)

&esp;&esp;几句话把张大野都说愣了。这还是那个只知道埋头看书、动不动就犯回蠢的郑云安吗?

&esp;&esp;他凑近了些,十分八卦地问:“老王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这么有效?”

&esp;&esp;“想知道?”郑云安笑了笑,“你也上去跳一回,老王说不定就能带你体验一把。”

&esp;&esp;“切”,张大野翻了个白眼,“咱宿舍一共四个人出俩神经病?跳楼还带传染是怎么着?”

&esp;&esp;郑云安耸耸肩:“大家现在不就这么认为的吗?”

&esp;&esp;张大野啧了一声,挺郁闷地啃着面包不说话了。

&esp;&esp;昨天他明明是见义勇为,谁想到传着传着,竟成了他俩商量好要一块儿跳。

&esp;&esp;天地良心,他只是怕这傻小子脑袋一热真跳下去才故意说“你跳我也跳的”,怎么闹到最后跟演了一出泰坦尼克号似的。

&esp;&esp;这上哪儿说理去?搁平时,他高低得拿个大喇叭在操场循环播放三天《张大野声明》以正视听,但现在他实在没这个心思——闻人予还生着气呢。

&esp;&esp;那天晚上他给闻人予发了好几条消息,车轱辘话来回说,大体意思无非就是说自己真没想往下跳也真掉不下去,但闻人予理都没理他。

&esp;&esp;隔天,他时不时就摸出手机看一眼,看一眼就叹上一口气。

&esp;&esp;周耒坐他旁边,心知肚明他是在等谁的消息,于是敲敲桌子,一脸高深莫测地问:“你知道那天闻人予打电话时跟我说什么吗?”

&esp;&esp;“什么?”张大野立刻抬头。

&esp;&esp;“他说他管不着别人,就管你。”

&esp;&esp;张大野怔住了。他几乎能想象出闻人予说这话时的表情和语气——沉静的嗓音里,一定压着汹涌的焦灼。

&esp;&esp;再想想自己当时在干什么?那时候他恐怕正想着,不然就干脆体验一把跳楼的感觉,反正楼下有气垫,又摔不死。

&esp;&esp;他原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此时想到闻人予却整颗心都在颤。

&esp;&esp;是啊,他们明明没有丝毫相似之处,明明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何必让他跟着自己遭这份罪?

&esp;&esp;到了晚上,闻人予终于回过来一条消息,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知道了,别琢磨了,好好复习。”

&esp;&esp;张大野对着屏幕叹了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说什么似乎都显得尴尬。

&esp;&esp;这两个月,申请大学所需的材料他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叶新筠甚至提前帮他看好了住处。既然已经决定要走,那就还是少说、少解释吧。

&esp;&esp;他不知道的是,那天他站在女儿墙上那一幕让闻人予做了好长时间的噩梦。

&esp;&esp;每晚闭上眼,闻人予就会看到张大野摇摇晃晃站在墙沿。风变成了有形的手,推着他往前倾;围墙变得像纸一样薄,眼看就要倒。闻人予拼命伸长胳膊想去抓,可有时脚下的楼忽然坍塌,有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像电影镜头般被无限拉长,怎么够都够不着。

&esp;&esp;到后来,噩梦演变成无尽的台阶、沟壑纵横的荒野,他整晚都在往上爬、往前跑。张大野明明就在前面,他却怎么都追不上。

&esp;&esp;每天早上醒来,首先拥抱他的一定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自己应该寻求帮助,可每次坐到心理医生面前他都开不了口。

&esp;&esp;于是,夜晚,他在噩梦中反复品尝心如刀绞的滋味;白天,他又咬着牙告诉自己——张大野要走了,这样也好。

&esp;&esp;天气一天比一天热,时间好像过得很快。

&esp;&esp;教室后墙的倒计时从三位数磨成两位,最后终于归零。

&esp;&esp;这期间,学校没有再放过假,闻人予也一次都没来过。

&esp;&esp;直到高考前一晚,张大野拖着行李箱回到家,推开门发现闻人予正和他爸一起坐在沙发上。

&esp;&esp;他脚步一顿,有些惊讶:“师兄?你怎么来了?”

&esp;&esp;张崧礼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着看向他:“小予非要来陪你考试,他自己都忙不过来呢。”

&esp;&esp;“啊,我这么大面子吗?”张大野躲开闻人予的目光,低下头去换鞋,“搞得我都要紧张了。”

&esp;&esp;“紧张什么?”张崧礼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一回生二回熟,爸相信你这回肯定没问题!”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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