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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宋志明（第2页）

&esp;&esp;“最近呢？”

&esp;&esp;“最近……”苏敏想了想，“大概三四个月前，我听以前的同事说，有人在江城看见过他。说是在一个商场里，他带着一个女人逛街。但我同事也不确定是不是他，就说长得像。”

&esp;&esp;彦榕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姐姐床头那朵新鲜的白玫瑰。

&esp;&esp;有人回来过。

&esp;&esp;“苏敏。”她盯着苏敏的眼睛，“你还有什么没说的？”

&esp;&esp;苏敏的目光闪了一下。

&esp;&esp;“苏敏。”

&esp;&esp;“我……”苏敏的嘴唇动了动，“那天晚上，我去养老院，是想让周奶奶别说出去。”

&esp;&esp;“说什么？”

&esp;&esp;“我怕她认出宋志明。”苏敏说，“周奶奶在楼下看了那么久，肯定记住了那个人的样子。我怕她哪天清醒了，跟别人说，传到宋志明耳朵里，他以为是我让她说的。”

&esp;&esp;“你怎么跟她说的？”

&esp;&esp;“我说……我说那个案子已经结了，别再提了。”苏敏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说如果她再提，会有麻烦。周奶奶看着我，说‘你怕什么？’然后就……就不理我了。”

&esp;&esp;彦榕盯着她。

&esp;&esp;“就这些？”

&esp;&esp;“就这些。”苏敏点头，“我没害她，我真的没害她。我只是说了几句话，她就……”

&esp;&esp;她没有说完。

&esp;&esp;但彦榕知道，对一个中风的老人来说，几句话就够了。

&esp;&esp;恐惧、压力、刺激——足够诱发心梗。

&esp;&esp;她转过身，走向门口。

&esp;&esp;“榕榕。”苏敏在后面叫她。

&esp;&esp;彦榕停下。

&esp;&esp;“你会……会抓我吗？”

&esp;&esp;彦榕没有回头。

&esp;&esp;“法律的事，法律说了算。”她说，“但你最好自己想想，这些年你睡不着的那些晚上，是因为怕宋志明，还是因为对不起我姐。”

&esp;&esp;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esp;&esp;楼下，阳光刺眼。桂花树的香味飘过来，甜得发腻。

&esp;&esp;她站在树下，拿出手机，拨通陆沉的电话。

&esp;&esp;“问出来了。”

&esp;&esp;“谁？”

&esp;&esp;“宋志明。”彦榕说，“姐姐撞见他穿女装，他灭口。江承宇是顶罪的。”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esp;&esp;“证据？”

&esp;&esp;“苏敏的证词。”彦榕说，“还有……宋志明回国了。”

&esp;&esp;“什么？”

&esp;&esp;“有人最近在江城见过他。”彦榕说，“我床头那朵白玫瑰，是他放的。”

&esp;&esp;陆沉没有说话。

&esp;&esp;“陆沉，帮我查宋志明。”彦榕的声音很平静，“我要知道他在哪。”

&esp;&esp;挂了电话，她抬头看着天。

&esp;&esp;云城的天空很蓝，蓝得像假的。

&esp;&esp;她想起苏敏最后那句话——“你姐已经不在了，我想让她安安静静地走。”

&esp;&esp;安安静静地走？

&esp;&esp;她姐死了十年，凶手在外面逍遥了十年，怎么安安静静？

&esp;&esp;彦榕深吸一口气，朝公交站走去。

&esp;&esp;身后，桂花树在风里摇晃，落了一地细碎的花瓣。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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