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背了几遍?”
&esp;&esp;宋志明愣了一下。
&esp;&esp;“什么?”
&esp;&esp;“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彦榕说,“背了几遍?”
&esp;&esp;宋志明的笑容顿了一下。
&esp;&esp;“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esp;&esp;“你懂。”彦榕说,“你进来之前,有人给你写了稿子。对吗?”
&esp;&esp;宋志明没说话。
&esp;&esp;“你刚才说,‘我去找她,想跟她谈谈’——说这句话的时候,你的眼睛往左上方看。”彦榕说,“那是回忆的眼神。但你说‘她激动,我怕她喊’的时候,眼睛往右上方看。那是编造的眼神。”
&esp;&esp;宋志明的笑容僵住了。
&esp;&esp;“你背的稿子,前半段是真的,后半段是假的。”彦榕说,“你确实去找过我姐,但后面发生了什么,你是在编。”
&esp;&esp;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esp;&esp;宋志明看着她,眼神变了。
&esp;&esp;“彦专家,你这话有意思。”他说,“我承认杀人,你说我编。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esp;&esp;彦榕没有回答。
&esp;&esp;她换了个问题。
&esp;&esp;“江承宇你认识吗?”
&esp;&esp;“不认识。”宋志明说,“我爸找的人,我没见过。”
&esp;&esp;“周桂芳呢?”
&esp;&esp;“不认识。”
&esp;&esp;“那个看车棚的老太太。”彦榕说,“她死了。心梗。死之前有人去看过她。”
&esp;&esp;宋志明皱眉。
&esp;&esp;“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esp;&esp;“那个人是你吗?”
&esp;&esp;“不是。”宋志明说,“我没去过什么养老院。”
&esp;&esp;彦榕盯着他的眼睛。
&esp;&esp;“你知道我在测谎吗?”
&esp;&esp;宋志明没说话。
&esp;&esp;“我刚才问,‘那个人是你吗’,你的眼珠动了一下。”彦榕说,“不是回忆,不是编造,是紧张。你在紧张什么?”
&esp;&esp;宋志明的脸色变了。
&esp;&esp;“我没有紧张。”
&esp;&esp;“你有。”彦榕说,“你的右手拇指又开始摩擦食指了。和昨晚一样。”
&esp;&esp;宋志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esp;&esp;然后他笑了。
&esp;&esp;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有点无奈,有点认命,还有点说不清的复杂。
&esp;&esp;“彦专家。”他说,“你真的很难缠。”
&esp;&esp;彦榕没有说话。
&esp;&esp;宋志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esp;&esp;“你想知道真相?”
&esp;&esp;“想。”
&esp;&esp;“好。”宋志明说,“我告诉你。”
&esp;&esp;陆沉坐直了身子。
&esp;&esp;宋志明深吸一口气。
&esp;&esp;“那天晚上,我没去你姐家。”
&esp;&esp;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
&esp;&esp;“什么?”
&esp;&esp;“我没去。”宋志明说,“我是想去的,但我没去成。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后来走了。”
&esp;&esp;“那谁去的?”
&esp;&esp;宋志明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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