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刘的表情变了一下。
&esp;&esp;“那个老太太。”他说,“她也死了。”
&esp;&esp;“是你杀的?”
&esp;&esp;“不是。”老刘摇头,“我只是跟她说了几句话。”
&esp;&esp;“什么话?”
&esp;&esp;“老板让我去的。”老刘说,“少爷回国之后,老太太的儿子找过我们,说他妈这几年一直念叨,说那天下午看见一个人,穿白裙子,长得像谁。老板怕她想起来,让我去处理一下。”
&esp;&esp;“处理一下?”
&esp;&esp;“就是让她别说出去。”老刘说,“我去的养老院,装成她亲戚。我跟她说,那个案子已经结了,别再提了。提了对你没好处。”
&esp;&esp;彦榕在监控室里看着,指尖慢慢收紧。
&esp;&esp;“她说什么?”
&esp;&esp;“她说,那个人长得像一个人。”老刘说,“我问像谁,她不说。后来我又说了几句,让她想清楚,别给自己惹麻烦。她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
&esp;&esp;“怎么变了?”
&esp;&esp;“发白,喘不上气。”老刘说,“我有点慌,想叫护士。但想了想,还是走了。”
&esp;&esp;陆沉盯着他。
&esp;&esp;“你知道她有心脏病?”
&esp;&esp;老刘沉默了几秒。
&esp;&esp;“知道。”他说,“她儿子说过。”
&esp;&esp;“那你还是去了?”
&esp;&esp;老刘抬起头。
&esp;&esp;“老板让我去的。”他说,“老板的话,我不能不听。”
&esp;&esp;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
&esp;&esp;陆沉看着他。
&esp;&esp;“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esp;&esp;老刘点头。
&esp;&esp;“知道。”他说,“杀人罪。”
&esp;&esp;“不止。”陆沉说,“两条人命。还有教唆顶罪、包庇、灭口。够判你死刑了。”
&esp;&esp;老刘低着头,没有说话。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esp;&esp;“我儿子呢?”他问。
&esp;&esp;陆沉愣了一下。
&esp;&esp;“你儿子?”
&esp;&esp;“他在国外读书。”老刘说,“学费是老板出的。现在老板进去了,他怎么办?”
&esp;&esp;陆沉没说话。
&esp;&esp;老刘低下头。
&esp;&esp;“算了。”他说,“反正我也管不了了。”
&esp;&esp;监控室里,彦榕站起身。
&esp;&esp;她走出监控室,站在走廊里。
&esp;&esp;审讯室的门关着,隔音很好,什么也听不见。但她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一个杀人犯,正在交代他十年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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