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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最后一面（第1页）

&esp;&esp;最后一面

&esp;&esp;彦榕没有等陆沉的人来。

&esp;&esp;她下了楼，走进巷子。

&esp;&esp;路灯很暗，隔很远才有一盏。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响。两边的墙很高，遮住了月光，只有头顶一线天，黑沉沉的。

&esp;&esp;她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像是在散步。

&esp;&esp;巷子尽头是一个十字路口。往东是老居民区，往西是北江路，往南是建设路，往北——是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

&esp;&esp;彦榕站在路口，看着往北的那条路。

&esp;&esp;路边有一盏路灯，灯下站着一个人。

&esp;&esp;深色夹克，中等个头，背对着她。

&esp;&esp;彦榕走过去。

&esp;&esp;十米。五米。三米。

&esp;&esp;那个人没有动。

&esp;&esp;她在他身后停下。

&esp;&esp;“你来了。”那个人说。

&esp;&esp;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点笑意。

&esp;&esp;彦榕没有说话。

&esp;&esp;那个人转过身。

&esp;&esp;路灯照在他脸上。四十多岁，额头高，鼻子挺，下巴有点方。和宋敏描述的侧脸，一模一样。

&esp;&esp;他看着彦榕，笑了。

&esp;&esp;“你比我想象的年轻。”他说。

&esp;&esp;彦榕看着他的眼睛。

&esp;&esp;“你是谁？”

&esp;&esp;“我？”他歪了歪头，“你可以叫我老周。”

&esp;&esp;“老周？”

&esp;&esp;“对。老周。”他说，“刘建国的朋友。郑国华的朋友。宋建国的朋友。”

&esp;&esp;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

&esp;&esp;“那些孩子，”她说，“是你挑的？”

&esp;&esp;老周点了点头。

&esp;&esp;“对。我挑的。”

&esp;&esp;“挑去干什么？”

&esp;&esp;老周笑了笑。

&esp;&esp;“你猜。”

&esp;&esp;彦榕没有说话。

&esp;&esp;老周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esp;&esp;“你查了这么久，应该查到了吧？”他说，“福利院那些孩子，有些被送走了。送去了哪里？”

&esp;&esp;彦榕盯着他。

&esp;&esp;“说。”

&esp;&esp;老周笑了。

&esp;&esp;“卖掉了。”他说，“有的是给人当儿子，有的是……别的用途。你懂的。”

&esp;&esp;彦榕的指尖慢慢收紧。

&esp;&esp;“宋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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