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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清军分兵井陉关（第1页）

井陉县城小墙薄，原本打算坚守这里玩一手中心开花，没想到李茂和刘文煌进城之后转了一圈发现做不到，这里的城墙是嘉靖年修缮的，到了崇祯年间早就残破不堪，有些地段的女墙塌了半截，用碎石和土坯胡乱堵着。

李茂站在城头看了一圈，对刘文煌说道：“这城守不住，清军若是强攻，三两天就会失守。

“那就回固关去吧，关上有险可守，比这里强十倍。”

两人当即下令全军收拾行装，准备撤回固关，可清军来得也很快，午时未到，夜不收便接连来报，东面官道上出现了清军的骑兵，约莫有三四千骑，正在朝井陉方向压过来，看旗帜应该是多尔衮亲领，看来清军将领也注意到了井陉关的重要性，要过来争夺。

李茂下令全军向井陉关方向撤退，可部队刚出城走了不到五里地，两侧的丘陵上就冒出了清军的骑兵，那些骑兵不冲阵，也不靠近，就远远地吊在队伍的侧翼，时不时冲下来射一轮箭，等盛军的骑兵一出击，他们又拨马就跑。等盛军骑兵收队回撤，他们又跟上来，如此反复了整整一天。

“这他娘的是在拖咱们行军速度啊。”

李茂勒住马，看着远处丘陵上那些星星点点的清军骑兵嘴里骂了一声，他手下只有一千多骑兵，刘文煌那边更少，合起来不到二千，清军的骑兵虽然只有三四千，但马快人精，又是分成好几股轮流骚扰，骑兵又不敢离步兵太远，所以拿他们没办法。

一天下来，队伍只走了不到二十里，照这个速度，走到固关至少还要四五天，而多尔衮率领主力正在后面全速赶来，用不了一天就能追上。

当天夜里，李茂把队伍停在了一处名叫微水的小镇上，镇子只有几户人家，老百姓早就跑光了，空房子倒是不少，李茂让士卒们进镇休息，自己跟刘文煌在镇口的一座破庙里商议。

“不能这么走了。”

李茂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几道线：“清军的骑兵明摆着是在等他们的主力，咱们这么走，走不到井陉关就会被多尔衮追上来，到时候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一万多人全得交代在野地里。”

“那李统制你的意思是？”

“不走了，就在这儿扎营，等着多尔衮来，井陉关那边关隘险要咱们也留了一千多兵马，清军要想破关没有十天半月拿不下来，咱们这一万多兵马守在这个镇子里，多拖一天陛下那边就多一天的准备时间，到时候来个中心开花。

刘文煌点了点头：“行倒是行，但咱们得先派人给陛下送信，让陛下知道咱们在哪儿，不然时间长了守不住的。”

“今晚就派人走，从后山的小路绕出去，绕过清军骑兵的封锁线，往南找到陛下。”

信使是半夜走的，带着李茂的亲笔信从镇后的小路摸了出去，翻过两道山梁，绕了将近三十里地才甩开清军的哨骑，两天之后，这封信送到了刘处直的手里。

刘处直在五月二十日率军抵达了真定城外。

第二镇、第四镇、第五镇再加上直属营，合计八万余人，大军从柏乡北上，沿着官道一路开到真定城南十里处扎下了营寨。营寨依着一条小河展开，面朝北面列好了阵势。

营帐内，潘独鳌站在旁边问道：“陛下，李茂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他想来一手中心开花，现在他和刘文煌合兵一万多人在井陉县东面的微水镇防守。”

潘独鳌皱了一下眉头：“如果只是多尔衮一部，那咱们合围是有把握的，但清军还有其他兵马，据夜不收报来的消息，真定这边至少也还有三四万人，我们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绕过城池去增援他们两个啊。”

“皇太极虽然身体不行了，但两黄旗的护军是清军最精锐的军队，绿营和外蕃汉军加起来也有三万多人。

“那就暂时驻扎这里吧，咱们就跟他堂堂正正打一场会战，一仗定胜负。

他下令全军在真定城外十里处布阵，第二镇在左翼，第四镇在右翼，第五镇居中，直属营作为总预备队，营寨外面挖了壕沟、布了鹿角，前哨的哨骑日夜不停地盯着真定方向的动静。

而皇太极，此刻已经下了决心，他在行辕里召集诸将的时候，整个人是被人从榻上扶起来的，他嘴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朱砂那是御医想出来的法子，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吓人，他坐在太师椅上，开始准备制定战术。

对于和刘处直决战，皇太极已经想了很久了，既然贼寇愿意那正好，只要歼灭了对方野战力量，那城池什么的都唾手可得，只要这只强寇被干掉，剩余的李自成、张献忠等人都不会是大清天兵的对手了，自己就算死了，后世之君也能一统江山。

满达海上前一步说：“皇上，您的龙体……”

“朕的龙体朕自己清楚，今日发赏，绿营兵每人二两，八旗兵每人二两，外蕃汉军和外蕃蒙古也每人二两，杀盛贼一人，赏银十两，朕要让每个人都明白，这一仗打赢了咱们离统一天下又近了一步，普通士卒们想要过上好日子，就得靠刀枪说话。

命令传下去之后，清军营地热闹了整整一夜，士卒们从各自的牛录章京和军官手里领到了赏银，白花花的银子揣在怀里想想就舒服，有人在营地里磨刀，有人把甲胄上的铁片擦得锃亮。

皇太极的部署很明确，他不主动进攻流贼营寨，他准备在流贼进攻时打防守反击。

真定城外的清军营地分成了四层，最外面一层是唐通、卜从善、杜鹏率领的绿营兵，这些绿营是前明降军战斗力参差不齐但人数多，加起来有两万余人，他们被摆在整个阵线的最外围，面对着盛军可能发起的第一波冲击。

第二层是吴三桂、尚可喜、沈志祥、耿仲明率领的外蕃汉军，这些人是清军入关前后陆续收编的明军精锐，骑步兵都有装备比绿营好，战斗力也强的多，他们被摆在外蕃蒙古兵的旁边，负责策应绿营和后面的八旗兵。

第三层才是满蒙汉八旗的主力，由于八旗兵大部分都被多尔衮带到了井陉关，这里只有正黄旗的兵马，他们依托着壕沟和营墙据守阵型密集，保持着联络，这一层是清军真正的核心战力，也是皇太极最信任的底牌。

最里面一层是葛布什贤超哈前锋营，前锋营是专门从各旗抽调来的巴牙喇精锐，人人身披三层甲，手持各类重型兵器。

皇太极对御营的保护格外上心，几年前在松锦之战中，曹变蛟曾经率军直冲清军御营，差点要了他的命，那件事他一直记在心里。

这次他让人在营墙外面又加了一层木栅栏，把粗大的松木桩并排打进地里，横着钉上厚木板，在营寨的几个入口处，还堆置了大量的鹿角，每一根鹿角都有碗口粗细，削尖了枝桠朝外，密密麻麻地排了好几层。

整个清军营地绿营兵被当成消耗品摆在外面，跟盛军对子消耗兵力；八旗的核心部队依托重壕和营墙阻敌，皇太极的算盘打得很清楚，让绿营先顶住盛军的第一波攻势，等盛军锐气消磨得差不多了，八旗兵再从营墙后面冲出去反击。

五月二十二日清晨，盛军的阵线上响起了第一声号炮，刘处直骑着马从各营阵前缓缓走过，看着士卒们站好了队，把刀枪握在手里，号角声从盛军阵线的中央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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