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唉声叹气的时间,男女主已经商量好再去一趟县衙,调查祈岚镇女子聚集的地方,再一个一个去走访。
不过,虽说男女主已经查到灵仙是狐妖了,但白苓也不是太着急,调查和走访都需要时间,而她已经提前锁定灵仙的帮凶——云殊。
白苓又想到那个要和“灵仙”联手的剧情任务,一时纠结是该直接和云殊摊牌,还是不动声色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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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魅术那一遭,白苓得知云殊和灵仙有关系后,定然会为了省事直接摊牌,可她现在真的对他……很厌恶。
长得再好看又如何,对女孩使用魅术这种手段,就是很龌龊的行径。
白苓最终决定,还是先试探为妙,等摸清他的底细再做其他安排。
她陷入沉思,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双凤眸一直在盯着她,浓雾中涌动着诡谲的金丝,似乎又有了什么谋算。
**
子夜至,月光洒落雕花木窗,在地面洒下一段霜白。
白苓坐在梳妆台前,对镜自照,镜中映出一张艳若芙蕖的脸,眉若远山、眼似柳叶、唇不点而朱。
不过她还是薄薄涂了一层口脂,水光潋滟、最是勾人。
镜中人抬手抚上灵蛇髻间垂落的珍珠流苏,紫绡轻纱随着动作泛起粼粼微光,额间白水晶坠子轻晃,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星芒。
这是她按照狐妖的审美做的打扮,狐妖自身追求一种冶丽又病骨支离的矛盾美感,却独爱清冷如仙的美人,但可又不能是纯白的素净。
其实很难把控,不过白苓曾经被一只男狐妖追求过,他赠给她一幅肖像画,画中她就是这幅模样。
她想男狐妖的审美应该大差不离,所以按照记忆幻化出这身打扮。
既然决定要利用云殊,她肯定得牢牢抓住他的心。
而无论是男人还是男妖都是视觉动物,对喜欢的美人的警惕肯定会小一些,她能套出的信息也越多。
而夜晚,总是最不清醒、防备最弱的时候。
白苓勾了下唇,转身向门走去。
她毫不设防打开门,直接撞进一个苦香清冽的怀里,未及抬头,冷玉般的五指已钳住她下颌。
林惊鹤俯身贴近,束发的月白绸带垂落她颈侧,绸缎擦过肌肤时带起细微战栗,恍若毒蛇吐信。
那双深黑的瞳直勾勾锁着她,薄唇噙着三分笑,却不达眼底,幽幽道:“阿怜打扮的如此漂亮,是要去见谁?”
“关你何事?”白苓眼尾挑起讥诮弧度,“我打扮成什么样,又和谁见面,好像与林公子并无什么干系吧,何必管得这么宽。”
青年莞尔,满脸无辜之色:“某只是担心阿怜的安危。”
“不需要!”白苓梗着脖子,“不需要林公子您假好心,我自己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瞧着小花妖这硬气十足的模样,林惊鹤弯唇,低低哑哑的笑从喉结滚出,如羽毛撩着白苓的耳廓。
她蹙眉,没好气道:“林公子,能让一让吗,我赶着去见情郎呢。”
林惊鹤的笑收敛,声音如寒玉碎裂:“见谁?”
“当然是情郎啊。”白苓极为挑衅地扬起眼尾,“不然我打扮这么漂亮作甚?”
林惊鹤忽地笑,却淬了寒霜般,如月华浸润的眉眼似风雪肆虐,指腹骤然发力,在她下颌掐出绯色印记
白苓吃痛惊呼,抓住他的手腕,“林惊鹤,放开我!”
“情郎……”他语焉不详重复着,广袖翻卷间带起罡风,“阿怜真是……”
门重重关上。
尾音湮灭在骤然贴近的呼吸里,白苓后腰重重撞上妆台,胭脂水粉哗啦散落满地。
青年将她禁锢方寸之地,身影如乌云压境般将她完全笼罩,
他垂下眸,翻涌着金丝的瞳孔似深潭里囚着两轮将蚀的月。
月白衣襟上的银线鹤纹在烛光下明明灭灭,如同某种苏醒的凶兽鳞片。
“林惊鹤,你又要做什么?”白苓声音几乎变了调。
“没做什么。”
青年淡声,修长指节碾过她唇上未干的胭脂,殷红在冷白指尖化开,宛如雪地溅血。
他笑得晦暗阴鸷,却在温柔呢喃:“阿怜的唇脂花了,某替你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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