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长安没有睡太久,躺椅上舒适的软榻的触感让她惊醒,自己竟然睡着了,她有些慌张地坐起身,但凌霄阁内,只有她自己一人。
&esp;&esp;长桌边的座位空着,一本奏摺翻开在桌上,砚台里有半干的朱墨,皇帝似乎不在位置上有一会儿了。
&esp;&esp;宋长安抹了抹脸,来到门边,才推开了条缝,便从门缝看见外头李缜的身影立在门边,挡住了大半的视线。
&esp;&esp;「听闻皇帝从民间带了个女子回来,哀家甚是好奇,便过来看看,怎么,不让哀家瞧瞧?」
&esp;&esp;一个陌生的女声说着,宋长安的视角看不见她,但从她的语气听来,她对皇帝似乎是长对少的关系。
&esp;&esp;安静了片刻,那女人又道:「她睡着?皇帝对此女子这般纵容?」
&esp;&esp;那话里听着有几分吃惊与责备,宋长安捏紧了门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就此推门出去。
&esp;&esp;「哀家给皇帝介绍过多少女子,也没见皇帝动心过,看来,此女子,很不寻常,皇帝打算怎么做?就只把人留在身边?」
&esp;&esp;又是片刻的静默,宋长安这才会意过来,那静默是李缜手书回应对方的时间。
&esp;&esp;那声音又开口:「纳妃?哀家还以为皇帝要直接立后了呢,看来皇帝还知道,国母之位不是什么女子都能胜任的」
&esp;&esp;不知怎地,宋长安觉得对方的语气,有些刺耳。
&esp;&esp;就算察觉李缜心意,她也从来没敢妄想成为国母。
&esp;&esp;「罢了,她总有一天要见哀家,哀家就等着吧」
&esp;&esp;那话音落了,脚步声响起,同时门外的太监们齐声道:「恭送太后」
&esp;&esp;宋长安这才知道,方才发话之人的身分。
&esp;&esp;太后,不该是李缜的母亲吗?怎么感觉她对李缜,有些刻薄,宋长安还想着,她捏紧的门扉就被打开了。
&esp;&esp;李缜垂首看着抬眼望向自己的宋长安,意识到方才母后说的话,她大概全听了去,心里瞬时有些许忐忑。
&esp;&esp;宋长安会愿意吗?就算她已经贴身照顾自己,但成为自己的妻,会是宋长安想要的吗?
&esp;&esp;「奴婢失礼了」
&esp;&esp;受不了静默无声地对视,宋长安开口打破了沉默,而李缜则是摇摇头,伸手去找宋长安的手。
&esp;&esp;他有话想说,意会过来的宋长安乖乖地把自己的手放进他寻来的手中。
&esp;&esp;「都听见了」
&esp;&esp;李缜问她,宋长安颔首:「听见了」
&esp;&esp;「那你可愿意」
&esp;&esp;李缜又问,宋长安抬眼看他,竟从他的一双凤目里看出了些许的小心翼翼。
&esp;&esp;「陛下是说纳妃的事吗?」
&esp;&esp;她反问,李缜点头,托着宋长安的手热的出汗,他在紧张。
&esp;&esp;宋长安其实觉得自己没有任何不愿意的理由,做李缜的侍婢是服侍,做李缜的妃子也是服侍,于她来说,并无二致,同样都能报恩。
&esp;&esp;她只是有些惊讶,李缜不只不介意自己出身小吏之家,还不介意自己曾有过婚史,在她的意识里,天子的后妃,都要是出身高门的清白女子才行。
&esp;&esp;想确认,话却堵在喉口,彷佛落了一字都是对李缜的亵渎。
&esp;&esp;他垂爱自己至此,自己不该质疑他的心意。
&esp;&esp;她持续的无言,惹得李缜心焦,逐渐无法与宋长安对视,最后,他垂眸在她掌心写道:「你若不愿,想去何处,朕都许你」
&esp;&esp;字里行间,竟透着丝卑微。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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