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紧双拳,闭合了手心儿的嘴巴,而后直奔着距离我们三人最近的那扇门走去。
“三省哥?”刘紫然迅速追了上来,紧跟着的是宁梓恒。
我径直走到门前,距离门大概三步远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不管刘紫然跟我说什么,我始终没有回应,眼睛一直盯着那两扇门,看了大概三五分钟。
就在刘紫然快没了耐心,要跟我动手的时候,我才开口说道:“老板,这门上有着某种封印。”
“哈?”
“我的虫进不去,靠近就会被怼回来。原因是降头师的蛊降虫都是邪术炼化而成,与鬼怪邪物无异。我想鬼怪也是如此。”
“三省哥的意思是说,这里挨家挨户住着的都是鬼怪?只不过被封印,所以在外感受不到?难道是有同行捷足先登,把这的鬼怪都封住了?”
我扭头看刘紫然:“我什么时候这么说的?”
“你不是这个意思?”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说着,我的手轻轻搭在门板上:“如果是封印门里面的东西,那封印应该被设置在门外。可这大门上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这里挨家挨户地封印都在里面,鬼会自己封自己么?把自己封在小房子里?这是个防盗门……防鬼的。”
“哦吼?那就是说这村子里住着的……”
“或许真的是人。”
我搭在门板上的手便轻轻用力向前推去,这门里的东西是会阻挡鬼怪邪物,包括我的蛊降虫。但我本身仍然是人,虽然那东西对我还是不大喜欢,可对我的阻碍之力并不算太大。
果然,在我用力推后,那扇门动了。
门缝一点点放大,门内也传来一阵阵微弱的“呜呜”声。那是小孩子因为恐惧而无法控制的哭泣!
嘎吱!
门被我一把推开。
破门后,可以直接看到破旧的小木屋内,正蜷缩着三个瑟瑟发抖的身体,一男一女,两人抱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
开门的瞬间,他们吓傻,吓到一动不敢动。
直至我的脚跨过门槛,孩子才挣开父母的手,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男人也跪在地上,对我磕头求饶。
“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至少放过孩子……别杀我们!求求你了!你……你带我走吧,带我走吧!你放过我的妻儿!我求您了!我给您磕头……我……”
我没看他,转身走向屋内。
刘紫然赶紧扶住磕头的那人:“喂!喂喂!别这样啊,我们就路过,你别磕了呀!”
不过刘紫然的话,对方显然是不能立刻接受,哭嚎哀求了好一阵子。最后估计是哭累了,求累了,而他们恐惧的画面却迟迟没有发生,才将信将疑地琢磨起了刘紫然刚刚劝说的那些话。
在此期间,我在小屋里转了两圈。
小木屋被一分为二,一半是厨房炉灶,一半是睡觉的床铺。虽然东西不是很多,但最基本的生活用具是齐全的。而且这些木质用具基本都包浆了,满是岁月痕迹。这三个人绝不是最近几天刚刚来到这的。
那么就,像宁梓恒说的一样,这“鬼会”之中可能真的存在原住民。
“你……你们不是,不是瘸婆婆的人吗?”
男人这时鼓起勇气询问。
刘紫然扶额:“你看我们谁瘸?”
夫妻俩愣了半天,对视两眼之后,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表情惊喜,但惊喜之中又满是担忧和恐惧。丈夫连忙起身,跑到门口把房门关闭,又捡起了地上的一张黄纸,贴在门上。那是一张纸符,就是我之前提过的封印阻隔之物,被我推门的时候撞开的。
整理好这一切后,男人先是到妻儿身边,亲吻安慰,赶他们到屋子里侧的床铺上。
“没事儿,放心,有捉鬼人在,我们不一定会出事的。度过今晚……度过最近这些日子,往后的三十年里,都会平平安安。你们不要怕,我一定保护好你们。”
安慰好妻儿,男人回过身,走向我跟刘紫然三人。
男人的眼神很是激动,目光在我们三人的身上来回乱窜,一边窜,一边说道:“你……你们是……是捉鬼人对不对啊?!
我们知道的,我们知道你们捉鬼人,你们杀鬼怪!
每三十年一次小会,三百年一次大会!你们这些人都会来的!都会来!你们来了以后,鬼怪就开始变多!鬼婆婆也……也会降临我们村子!三十年一次的小会,鬼婆婆会捉十人做偶,对付你们!三百年一次的大会,她会捉三十人!剥皮抽筋,做成偶人!!
我父亲曾经经历过,我是第一次。
可我倒霉!我这第一次就是三百年一次的大会!不过……不过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们来的。我其实也不恨你们的。我就是想求求你们,求你们帮帮我们,保我这一家没事!如果可以的话,这鬼婆婆走了以后,我……我有宝贝可以交给你们!你们相信我,我的宝贝,绝对是你们想要的东西!”
这人很激动,说了一大堆的话。
但重点是“鬼会”开,捉鬼人来。
捉鬼人,听着不像是惹人烦的职业,男人嘴里也说了什么“不恨我们”之类的台词。
可说这话的时候,他却是在努力地控制自己不去咬牙切齿。
他恨我们,恨之入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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