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眼神刚刚地上,他便摇头回应道:“口头承诺,有什么意义?随口就反悔掉了。”
“那如果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说的话你最好仔细想一想,尤其是你剩下的时……”
惊千封抬手打断我:“时间不多。我知道,你不需要一次次地提醒我。而且,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可以答应你说的合作。”
我一愣,本来我还准备了一大堆说服惊千封的话。
但他似乎没给我机会说出来。
这让我疑惑,他为何这么轻易就……
“不过我说了,口头的承诺没什么意义。我需要你对我发誓。”
惊千封再次把手伸入他那棉大衣里,从中取出一朵鬼闻花。
“你要做什么?”
我疑惑。
刘紫然也十分好奇。
惊千封把那朵鬼闻花递给了我:“拿着它。”
那花落入我的手心,花瓣凉丝丝的。惊千封继续说道:“这话叫鬼闻,可助人见鬼怪邪物。但实际上,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什么?”我问。
“灵信。”
接着,惊千封竖起三根手指,示意我照做。
“发誓吗?”
“对。”
“呵,我的口头承诺不管用,我发誓言,就算数了?”
惊千封一笑,瞟了一眼我手中的鬼闻花:“你知道,它为什么叫灵信么?传说沙漠之国有一灵花,可见鬼怪,可通神明。对此花立誓,誓言随花化为灵信,入神明之耳。如若违背此誓言,誓言中的代价必会应验。”
我看着手中的花朵,冷淡一笑:“你愿意相信的话,可以。我秦三省对这朵鬼闻花立誓,若是惊千封助我杀掉周南,我必定为他取左元性命。如违此誓,我……”
“停。”
惊千封突然叫停。
“又怎么了?”我不耐烦。
他却突然抬起手,指向刘紫然:“代价是她。”
“我不守承诺,换她死?那岂不是便宜了我。”我微笑回应。
惊千封去摇头:“不,我不需要我仇人以外的任何人的性命。我只是见你们二人感情不错,所以,如果你违背我们之间的誓约,那么,你们两人就……相见,却不相识吧。”
我皱眉:“什么相见却不相识?”
惊千封一笑,手指着自己,又指了指我,回应道:“可能我们有仇,也可能有恩,但就现在这样的距离,你不认得我,我也不认识你。在同一个世界,哪怕擦肩而过,也认不出彼此。这就是相见却又永不相识。”
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这个莫名其妙的誓约,我心尖儿一颤,竟发了一阵子的呆。
直至惊千封再次提醒我。
我表情并不在意,竖起三根手指,誓言重新从嘴里说出来。
但说到那个代价的时候,刘紫然突然在心里对我喊道:三省哥!
可我没有理会他。
我说出了誓言:“……如果违背诺言,我秦三省与刘紫然,终有一日会相见,但永不相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我手中的鬼闻花瞬间枯萎。
化作白色的灰烬,飘上半空。
这里并没有鬼怪。
那花儿却真的枯萎了。
我看着那朵花,呆了片刻。
让我清醒的是刘紫然对着我后腰狠狠踹过来的一脚:“我凸你大爷的秦三省!”
这东西……
真的能立誓吗?
惊千封大笑起来,他从草垫上站起,抖掉了身上残余的血蜈蚣:“好,那个人叫周南是吧?我会帮你杀掉他的。但我的事情,以后也拜托你了,秦三省。记住你的誓言,违背了是要应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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