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摇拿着手机在厉沉舟面前得意地展示着,屏幕上他们的女儿在国际人权法庭胜诉的新闻铺满页面。
而厉沉舟笑着指向另一边,财经新闻频道厉承舟并购跨国企业的专访俨然也位于榜前。
“我们的孩子,自然不会差。”
“当然,不过下辈子我要找一个比你帅多了的年轻小伙。”
柳扶摇靠在他肩头,看着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草坪上交织成缠绵的形状。
“那我下辈子要长的更帅才行呢。”
厉沉舟轻笑出声,咳嗽声混着紫藤花香,他转头看向她,浑浊的眼眸里依然盛满深情。
“不过老婆我们说好了,我会带着玫瑰来,你就会同意。”
“想的美,哪有那么简单,必须得追我至少九九八十一天看看诚意吧。”
深夜,厉沉舟最后一次握紧她的手,在她额头印下轻吻,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珍宝。
还没睡着的柳扶摇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在蔓延,她闭上眼,恍惚又回到初见时。
订婚宴上,她红裙飞扬,他西装革履,水晶灯璀璨。
而此刻,时过境迁,他们的手依然紧紧相握,在岁月长河里,永远并肩前行,连死亡都无法将这份爱意斩断。
“我爱你。”
“我也是。”
——
阴寒的雾气裹着腐叶气息漫过脚踝,柳扶摇机械地挪动脚步,眼前孟婆亭的灯笼在雾中晕成血色光斑。
孟婆苍老的手递来瓷碗时,碗中汤药泛起诡异的磷火,她正要仰头饮尽,突然被一团毛茸茸的重量撞得后退半步。
“喵!摇摇!”
巴掌大的三花猫凭空跃到肩头,金绿双色瞳孔在黑暗中亮起电子屏般的冷光。
柳扶摇指尖的瓷碗应声碎裂,滚烫的孟婆汤溅在青石板上,竟化作无数萤火虫四散飞逃。
小猫肉垫拍在她眉心,数据流如蛛网蔓延。
“宿主柳扶摇,系统7号紧急唤醒!”
记忆如潮水冲破闸门。
柳扶摇踉跄着扶住望乡台的栏杆,地府呼啸的阴风突然变得清晰。
她一切都想起来了。
“修仙界崩毁倒计时72小时。”
小七甩动发光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修真大陆龟裂的全息投影,爪尖点过裂缝最深处,“主神大人已启动因果代偿程序,摇摇你……”小猫突然噤声,望着柳扶摇泛红的眼眶,机械音罕见地柔和,“都已妥善安置,我们回去说。”
忘川水突然沸腾翻涌,时空裂隙在头顶撕开幽蓝的口子。
柳扶摇最后看了眼孟婆亭外蜿蜒的长队,那些面容模糊的魂魄正举着汤碗向她投来空洞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任由小七化作数据流缠绕周身。
“好。”
光芒吞噬身形的刹那,她听见小猫在意识深处低语,迷迷蒙蒙,根本听不清。
“摇摇不用担心,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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