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妈妈一脸“无奈”地微微摇头,叹道:“萧三小姐定是因为落水受惊,心神大乱,一时糊涂了。”
“云雀,你速速去请蔡府医给萧三小姐看看。”
“王婆子,李婆子,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萧三小姐扶去听松馆沐浴更衣,切莫染了风寒。”
她一声吩咐,就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朝萧沉璧逼近,一左一右死死钳住了少女纤细的胳膊。
“放肆……”萧沉璧气得浑身发抖,拼尽全力想要挣开桎梏。
可她方才落水,此刻力竭气虚,哪里抵得过两个粗使婆子的蛮力。
辛妈妈冷眼睨着她徒劳的挣扎,又道:“萧三小姐,你既是诚王府的千金,就该有王府贵女的体面。今日之事,看在你落水受惊、神志不清的份上,我家郡主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
“可你若执意在我礼亲王府撒泼纠缠,肆意污蔑府中贵客,休怪老奴不客气!”
“刁奴,你敢动我!”萧沉璧外强中干地厉声道。
辛妈妈冷笑一声:“老奴哪敢逾越对王府千金动手。只是养女不教母之过,诚王妃若是知道小姐在我礼亲王府这般撒泼失仪、颠倒黑白,定会给我们王妃、郡主一个交代的!”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在萧沉璧的心坎上。
她深知嫡母最重颜面,若真让辛妈妈代礼亲王妃去告状,自己回去少不了一顿家法,连她的同胞弟弟也会被她牵连。
萧沉璧惊惶地脱口道:“不!不要!”
辛妈妈下巴一昂,皮笑肉不笑地问:“小姐是知错了?”
萧沉璧咽下满腔的屈辱与不甘,胸口剧烈起伏着,艰难道:“妈妈莫怪……是我自己脚滑落水,与旁人无关。”
“萧三小姐知错就好。”辛妈妈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对着婆子们做了个手势,“还不送萧三小姐去听松馆。”
王婆子没什么诚意地说道:“萧三小姐,老奴多有得罪,还请您原谅则个。”
两名婆子半扶半拖,架着萧沉璧往花园的西北方向走去。
萧沉璧步履虚浮地往前走,回过头,隔着半开的雕花窗棂望向花厅内的谢冉,那湿漉漉的眼底淬满了怨毒。
她单薄的身影很快转过回廊拐角,消失不见,这场闹剧就此落幕。
花厅中的众人又言笑晏晏,闲谈赏景,再也没人提萧沉璧。
明皎三人在礼亲王府用了午膳后,方才告辞离开。
在回程的马车上,憋了半天的明皎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阿冉,萧沉璧落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冉潇洒地耸了耸肩,语气淡然:“她嘴里不干净,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然还想给她大哥与阿宛拉媒牵线,简直不知所谓。”
“我便想着,这湖水清冽,正好让她下湖洗洗嘴。”
“二姐姐,你不用替我遮掩啦。”谢宛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笑着抬手指了指自己,“我才是罪魁祸首。”
“你?”明皎一惊,目光落在谢宛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瓜子脸上。
“真的是我。”谢宛坦然承认。
绘声绘色地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方才她们去水阁的路上,萧沉璧故意将谢宛拉到后方,提起了萧云庭的亲事,话里话外地想撮合谢宛当她的大嫂。谢冉嫌她言语污浊,脏了谢宛的耳朵,便出言训斥了她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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