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攥紧手里的佛珠串,又问明远:“阿远,那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了你卿儿表妹的身世?祖母只怕此人心怀叵测,有意坏了你们父子间的情谊。”
明远旁边的小团子默默对了对食指,正迟疑着是不是该主动招供是他告诉大哥的,就听大哥道:“这件事是白卿儿亲口告诉明遇的……我不过是机缘巧合听到了。”
明远掐头去尾地把弟弟从这件事中摘了出来。
“你说什么?!”无论是景川侯,还是太夫人,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震惊之下,景川侯霍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这件事怎么又会与明遇扯上关系?”
明远讥讽一笑:“白卿儿与明遇是怎么扯上的关系,侯爷应该去问他们本人才是!”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
“望侯爷好自为之。”
“……”景川侯的脸色又从猪肝色转为铁青。
太夫人眉头紧锁,“卿儿这孩子都嫁了人,还这般没分寸。这种事怎么能到处乱说!”
强压下胸口翻涌的郁气,太夫人打圆场道:“阿远,方才是你父亲冤枉你了,你别往心里去。”
“你既搬回了侯府,想来也是念着我,念着你父亲的。往后你们父子要和和美美,切莫再这般针尖对麦芒的,平白伤了父子情分。”
明远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置一词。
以为明远受教,太夫人话锋一转:“后日便是太祖皇帝的生忌,你父亲会随圣驾前往太庙参与祭祀。到时你随你父亲一同去吧。”
太夫人一脸慈爱地看着明远。
明远虽是今科状元郎,但不过从六品,根本不够资格踏入太庙。
太夫人这番话无异于是对外宣告,景川侯刚认回的嫡长子会是侯府名正言顺的世子人选。
这本是天大的体面,可明远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看向景川侯,语气不疾不徐:“我劝侯爷后日还是别去太庙的好。”
景川侯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你说什么?”
“我是不想侯爷给侯府招惹祸端。”明远直视着景川侯的眼睛,锐利的目光仿佛刺穿了对方的皮囊,直击内心。
景川侯几乎无法与他对视,心头发紧:明远不可能知道的。
下一瞬,就听明远接着道:“景川侯府是开国功勋,无需去蹚那趟浑水,更不必去火中取栗。”
“侯爷还是不要平白辱没了明氏先辈的清誉。”
太夫人听得一头雾水。
“你……”景川侯的脸色却是彻底沉了下来,眼中满是惊疑与震怒,“你怎么知道……”
难道是昨天他与诚王妃说话时,被人偷听了?
他背后沁出了一身冷汗,大惊失色地追问道:“这件事你可还有告诉别人?燕国公府那边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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