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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第一个笑容(第2页)

&esp;&esp;谢允冉的表情暗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是的。除了那些。”

&esp;&esp;实验结束后,两人一起清洗器材。水流声和玻璃器皿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回响。其他小组的同学已经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esp;&esp;“你周末”谢允冉突然开口,然后又停住了。

&esp;&esp;“嗯?”

&esp;&esp;“你周末通常做什么?”他最终问完了这个问题。

&esp;&esp;徐弱熙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么私人、这么正常的问题。这不像谢允冉的风格。

&esp;&esp;“学习。”她诚实地说,“或者在家。”

&esp;&esp;“不做其他事?”

&esp;&esp;“有时候看书。或者”她犹豫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事。”

&esp;&esp;她不能告诉他,她周末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躲避顾迟,都在计算如何最小化与他的接触,都在恐惧晚上九点的敲门声。

&esp;&esp;“你喜欢看书?”谢允冉问。

&esp;&esp;“嗯。小说,尤其是科幻小说。”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徐弱熙思考着如何表达,“因为在科幻世界里,问题往往有解决方案。即使是很复杂的问题,也有逻辑的、科学的解决方案。不像现实世界,很多时候问题就是问题,没有解决方案。”

&esp;&esp;谢允冉安静地听着,然后点点头。“我明白。”

&esp;&esp;“你呢?”徐弱熙问,“你喜欢看书吗?”

&esp;&esp;“有时候。主要是科普类。”他说,“或者音乐相关的。”

&esp;&esp;“音乐?”徐弱熙有些惊讶,“你听什么音乐?”

&esp;&esp;谢允冉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不是戒备,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软。“古典乐。主要是钢琴曲。”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因为没有歌词。只有旋律和情感。不需要语言,不需要解释。”

&esp;&esp;徐弱熙理解地点点头。有时候,语言确实显得苍白,确实无法表达那些最深层的感受。音乐,尤其是没有歌词的纯音乐,可能是一种更好的媒介。

&esp;&esp;“你有喜欢的作曲家吗?”她问。

&esp;&esp;“肖邦。”谢允冉几乎是立刻回答,“他的夜曲很安静,但不孤独。”

&esp;&esp;安静,但不孤独。这个描述让徐弱熙心头一动。这不正是谢允冉自己给人的感觉吗?安静,封闭,但内心深处可能并不想孤独,只是不知道如何不孤独。

&esp;&esp;“我喜欢德彪西。”她说,“他的《月光》像水一样流动,像梦一样不真实。”

&esp;&esp;谢允冉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你也听古典乐?”

&esp;&esp;“一点点。”徐弱熙承认,“我母亲以前常弹钢琴。她最喜欢德彪西。”

&esp;&esp;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到母亲。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太私人,太容易引发不必要的同情或追问。

&esp;&esp;但谢允冉只是点点头,没有追问,没有评价,只是接受了这个信息,就像接受其他任何信息一样。

&esp;&esp;这让徐弱熙感到一种奇怪的安慰。谢允冉不会过度反应,不会用那种“哦你真可怜”的眼神看她,不会试图挖掘更多细节。他只是听,然后继续。

&esp;&esp;两人清洗完器材,收拾好东西,离开实验室。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esp;&esp;“明天”谢允冉在教室门口停下。

&esp;&esp;“嗯?”

&esp;&esp;“明天我可能会迟到。”他说,“上午有个预约。”

&esp;&esp;徐弱熙立刻明白了。心理咨询。纸条上提到他定期接受心理咨询。

&esp;&esp;“没关系。”她说,“需要我帮你记笔记吗?”

&esp;&esp;谢允冉似乎对这个提议感到意外。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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