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次日清晨,白小鱼还在梦乡时,李子问派人一大早来运走药材,自己也带着铁树,随着当日离港的船只一同离开了雪原岛。
&esp;&esp;白小鱼一觉睡到了快中午,晕晕乎乎醒来,耳朵里有呜呜咽咽的杂音,大抵是幻觉。
&esp;&esp;她的头上已经涂了新配的药泥,又重新包扎好了。
&esp;&esp;喜蛇在忙里忙外备饭。
&esp;&esp;沉玉正泡在浴桶里,桶里冒着股药味,里面倒了不少李子问调制的药浴汤水。
&esp;&esp;白小鱼张口正要打招呼,又听见了一阵呜呜咽咽的杂音,像凛冽的风从狭小的山洞口穿过的声音。
&esp;&esp;这次她大致辨别了方向,是从山顶的方向传来。
&esp;&esp;这个声音不停叫嚣,愈演愈烈。
&esp;&esp;白小鱼隐约觉得,这是某种特别的邀约。
&esp;&esp;
&esp;&esp;喜蛇已经准备好了一锅鸡汤,端端正正地摆上了桌,信子舔了舔嘴边,装出一副并没有偷吃过的样子。
&esp;&esp;白小鱼去厨房看了看,里面还有两道菜等着下锅,料已经备好了,这顿的两菜一汤过不了多久就能配齐。
&esp;&esp;角落里堆了几块已经拆去皮肉的鸡架,虽然藏得不引人注目。
&esp;&esp;那边沉玉还泡在浴桶里,闭目养神,水面在她的肩膀位置微微起伏,隐约露出一对精巧的锁骨。
&esp;&esp;雪白的面颊上,唇色如失血般寡淡,她就倚靠在桶壁上,在隐约水雾中,美得像是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
&esp;&esp;白小鱼想,先自己一个人去山顶看看,等回来了,喜蛇也忙完了,沉玉的药浴也泡好了,正好大家一起吃饭。
&esp;&esp;她拢了拢大氅,戴上比绒被还厚实的雪帽,踩着堪称臃肿的靴子,一脚一坑地向山顶攀爬而去。
&esp;&esp;雪落无声。
&esp;&esp;在空旷的山间,像是穿过细窄甬道的风声,不知道因何而起,从何而来,听着倒是和山脚下骡马市里的牲畜哀鸣还要命苦。
&esp;&esp;白小鱼仰头望了望上边。
&esp;&esp;白茫茫的一片。
&esp;&esp;风的存在在此地似乎具象化了,疾飞而过的碎雪,成了风的轮廓,将还未出现的顶峰,隐没于层层遮挡之后。
&esp;&esp;疾风下的苍凉之地,冷白的积雪间,偶尔可见隐约的黑影,飘荡不似实物,更似双目受凉后产生的幻觉。
&esp;&esp;白小鱼眯了眯眼睛,睫毛上细小的冰粒贴面不化,面罩里的呼吸潮湿而温热。
&esp;&esp;走,继续往上攀爬。
&esp;&esp;寒意从未被完全裹住的脖颈处渗入,白小鱼将大氅裹得很紧一些,加快了步子,不知来由地急于驱寒,有时鞋底在松软的雪层表面陷落,有时运气好些,能踩在枯败了的树墩草根上,将步子稳住。
&esp;&esp;忽然,眼前闪过了一袭红影。
&esp;&esp;白小鱼将手从兔毛手套里腾出,揉了揉眼睛。
&esp;&esp;想再将手塞回手套里时,已经被一双手紧紧握住。
&esp;&esp;“怎么一声招呼不打就跑到这边来了?”沉玉接过手套,为她妥当戴上,接着将她的手继续握在手里,略带责备地说道,“这上面是整座山上风雪最烈的地方,听说熟识地形的老农来了也有时会迷路,我们等天气稍好一点,带个向导来一起探路,会稳妥很多。”
&esp;&esp;“沉玉,对不起。”白小鱼刚开口,漫天的寒意和面罩下的潮闷,让她不由地咳嗽了几声。
&esp;&esp;沉玉轻轻拍了怕她的背:“或许,是有什么原因,让你必须立刻向上探索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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