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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听着丈夫的叙述，好像自己被击中死亡似的，我顿时觉得像受了伤的野兽，想向全世界的人们怒吼，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和约翰深深相爱，我想去死，想去找到他……

&ldo;死神比约翰更强大，&rdo;我泣不成声地说。

&ldo;约翰是个好人。&rdo;刘易斯说。&ldo;我真不敢设想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了。&rdo;

我没有说话，再也无法说出话来。

两天以后公公才回国防部上班，他时不时地向人说：&ldo;我绝没想到约翰会死。&rdo;

自从约翰牺牲以后，我时常梦见他，见到他像真人一样地活着，醒来时泪水浸湿了枕头。

薄来顿死后的第三个月，也是约翰死后的两个月，我又被指派做抄录文件的工作，这是无法逃避的，无可奈何的。

两个星期过去了，在吃晚饭时，我见到公公的眼神依然发愣发呆，饭后，刘易斯问他：&ldo;爸爸!你没事吧?&rdo;

&ldo;儿子!我有点担忧。&rdo;

他们当着我谈话很正常。

&ldo;叛徒仍然活跃在我们中间，他们向德国人证明了薄来顿忠于自己的国家，不是叛徒，对此我相当高兴。&rdo;

&ldo;你和霍华德上校谈到过查塔姆遭轰炸了吗?&rdo;

&ldo;谈到了。&rdo;

&ldo;霍华德上校对你说什么了吗?&rdo;

&ldo;他和我都被列为怀疑对象，因为我们都负责i一5（在伦敦警察厅协同下，活动在大不列颠的反间谍机构。）和i一6（活动在国外的间谍机构。）的工作。&rdo;

我丈夫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ldo;他们不会想到你和我……&rdo;

&ldo;我不知道，刘易斯!在这一点上，我们看来是有罪的，但自己在良心上是清楚的，&rdo;公公哀叹着。

&ldo;那么，在我们的职员中究竟谁是叛徒呢?&rdo;我丈夫思虑着问。

&ldo;我一次又一次地向自己提出这个问题，这次战争向我们提出的问题比我们想像的要多。我们已经失去了约翰!&rdo;

&ldo;谁知道我们中间会发生什么事?&rdo;

我听着他们的谈话，悔恨自己的所作所为，即使是这样，我还是继续在违心地为纳粹工作，而没有向他们讲明自己所做的一切。

他们爱我，随时随地都流露出对我的关怀。如果他们知道了我的真情，我相信他们会告诉我应该怎样对付，但是我不能说，不能说明为什么要这样做，正像母亲那天夜里被杀害时的心情一样，我想说又不敢说，有些东西迫使我保持沉默。

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在征服和控制着我，这可能是命运，我希望这是命运，是命运让我背叛的，我只能背叛。命运之神那天夜晚对我说：&ldo;你是软弱的，我比你强大。&rdo;

二十二

在接到柏林让我停止抄录文件的命令之前，连续有六个星期我都在录文件。

这天，麦克墨莱上校死在了他的书房里，他是自杀的。

&ldo;他是个叛徒吗?&rdo;参谋部的一些领导们这样议论。&ldo;也可能是犯了别的罪?他是自杀还是谋杀?&rdo;

从这天开始，形势越来越紧张了。

几天过去了，我又被指派抄录文件。一天晚上，霍华德上校到我们家吃晚饭，饭后，我丈夫、公公、霍华德上校将他们自己反锁在书房里。我在那里装有麦克风录取他们的谈话。

次日早上，我将谈话录音送到了我的上级那里。两天以后，我和我的上级又在盖雅特别墅见面了。

&ldo;先生!这是什么?&rdo;我问。

&ldo;这是我接到的柏林紧急通知，柏林那里对于你那天送来的录音评价很高。&rdo;

&ldo;我可以停止抄录文件了吗?&rdo;我企盼地问。

&ldo;是的。但是，这次要你离开伦敦，柏林对你很关心。&rdo;

&ldo;这不可能，任何情况下我都不能离开伦敦。&rdo;

我的上级微笑着说：&ldo;你必须在三天内离开伦敦。&rdo;他的腔调富有权威。&ldo;柏林需要你，你要尽快离开伦敦，这是命令。&rdo;

&ldo;你糊涂了吗?&lso;&rso;我恐惧地大声说，&rdo;我怎么向丈夫说?&ldo;

&ldo;很简单，你说你病了，需要离开伦敦。轰炸给了你有力的证明，你也怕死，你吓出了神经病，让你丈夫和你一起去看医生，医生会建议你离开伦敦的。&rdo;

&ldo;但是，离开伦敦并不需要到柏林，&rdo;我辩解着。

&ldo;当你单独活动的时候，一切就由你自己决定了。&rdo;

他继续叙述计划的细节时，我很不耐烦地说：&ldo;这太复杂了。&rdo;

&ldo;莱普。惠特!你就是要走这条路，这并不复杂。&rdo;

&ldo;我应该到哪里去?&rdo;

&ldo;去多佛莫里斯上校的农庄。&rdo;

&ldo;到那里去很困难。&rdo;

&ldo;不，不困难，三天之内我们就可以为你做好一切准备。你要去多佛，那里有人接应你。&rdo;

这项任务使我感到困惑厌烦，我请求说：&ldo;我能不能在伦敦做别的工作?&rdo;

&ldo;你在伦敦有危险，而且你需要去柏林。&rdo;

&ldo;我不愿意离开丈夫，而且他也不会让我去多佛，如果换个地方兴许他会同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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