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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esp;&esp;“姐！”

&esp;&esp;沈听晚看见他，快走两步。

&esp;&esp;沈皓然跑过来，把伞往她那边倾，自己半边肩膀露在外头。靠近后，他才看见旁边的陆灼。

&esp;&esp;男孩的动作卡了一下，伞柄握得更直。

&esp;&esp;“姐，这位是……”

&esp;&esp;沈听晚看向陆灼，又看弟弟，开口慢了些。

&esp;&esp;“我同桌，陆灼。”

&esp;&esp;沈皓然立刻站好。

&esp;&esp;“陆灼姐姐好。”

&esp;&esp;陆灼被这一声姐姐叫得太阳穴跳了下。

&esp;&esp;“别，叫名字。”

&esp;&esp;沈皓然有点慌，看沈听晚。

&esp;&esp;沈听晚读到陆灼的口型，在本子上写给弟弟看：“她说叫名字。”

&esp;&esp;沈皓然小声改口。

&esp;&esp;“陆灼……同学。”

&esp;&esp;陆灼勉强接受。

&esp;&esp;雨滴打在伞面上，啪啪响。沈皓然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张干纸巾、一颗备用电池，还有一只皱巴巴的密封袋。

&esp;&esp;“姐，妈让我带的。她说你早上忘拿伞了，肯定也忘拿这个。”

&esp;&esp;沈听晚接过，动作顿了一下。

&esp;&esp;“妈本来想来。”沈皓然把脸朝着她，语速放慢，“爸说雨这么大别折腾，她就让我出来了。”

&esp;&esp;陆灼站在旁边，没靠太近。她看见沈皓然说话时，会努力把脸朝着沈听晚，嘴巴张得清楚，语速也放慢。姿势笨，胜在不敷衍。

&esp;&esp;这弟弟还行。

&esp;&esp;手机震动声从沈听晚书包里传出来。她摸出手机，屏幕上跳着“妈妈”。

&esp;&esp;雨声盖住大半铃声，她靠震动才接到。她把手机贴近左耳，那是她仅剩一点残余听力的一侧。助听器隔着水汽，只把电话那头的声音搅成断续的杂音。

&esp;&esp;她听不清，也看不到口型，只能凭几个熟悉的音节猜。

&esp;&esp;“妈。”

&esp;&esp;她的声音被雨压散。

&esp;&esp;“我……到校门口了。”

&esp;&esp;电话里的人说得急，沈听晚眉心压下去，努力分辨。沈皓然凑近，对着电话大声说。

&esp;&esp;“妈，我接到姐姐了！马上回！”

&esp;&esp;陆灼站在靠马路那侧，一辆车开过来，车轮卷起水。她往前跨了半步，挡在沈听晚旁边。水花打在她小腿上，凉得她皱了下鼻子。

&esp;&esp;沈听晚挂断电话时，看见陆灼裤腿湿了一大片。

&esp;&esp;她拿出纸巾递过去。

&esp;&esp;陆灼没接。

&esp;&esp;“给你弟擦，他半边肩膀都成落汤鸡了。”

&esp;&esp;沈皓然低头看自己，尴尬地笑。

&esp;&esp;“我没事，我扛得住。”

&esp;&esp;陆灼看他一眼。

&esp;&esp;“你是伞架？”

&esp;&esp;沈皓然被问住，老老实实接过纸巾擦肩膀。

&esp;&esp;沈听晚没有把纸巾收回去。她又抽出一张，往陆灼面前递了递，指了指她湿透的裤腿。

&esp;&esp;陆灼皱眉。

&esp;&esp;沈听晚低头写：“你刚才挡水了。”

&esp;&esp;陆灼看着那行字，半天才接过去，胡乱擦了两下。

&esp;&esp;沈听晚看着她，又拿本子写：“谢谢你送我出来。”

&esp;&esp;陆灼看完，把湿外套从她手里抽回来，搭到自己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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