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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esp;&esp;沈听晚拿新纸写：

&esp;&esp;“如果是为了看清老师，我可以和陈老师商量。”

&esp;&esp;她停了一下，笔尖在纸面压出一个小点。

&esp;&esp;“但你不是为了这个。”

&esp;&esp;“你是为了让我离开陆灼。”

&esp;&esp;沈伯远看完，半晌没有说话。

&esp;&esp;林秀芝赶紧放下汤勺。

&esp;&esp;“听晚，爸爸也是担心你。座位可以先跟老师商量，不急着今晚定。”

&esp;&esp;沈伯远说：

&esp;&esp;“该定的就要定。她越拖，越分不清轻重。”

&esp;&esp;沈听晚看着“分不清”三个口型，手心出了汗。

&esp;&esp;她在纸上写：

&esp;&esp;“我分得清。”

&esp;&esp;沈伯远盯着她。

&esp;&esp;“你还小，不懂分辨。”

&esp;&esp;这句话一出来，沈皓然把头抬了起来。

&esp;&esp;“爸，我姐只是听不见，不是脑子没联网。”

&esp;&esp;林秀芝低声喊他。

&esp;&esp;“皓然。”

&esp;&esp;沈皓然硬着头皮说完：

&esp;&esp;“你每次都说为她好，可你都没问过她想不想。”

&esp;&esp;沈伯远把筷子放下。

&esp;&esp;“回屋。”

&esp;&esp;这次沈皓然没再顶。他看了沈听晚一眼，端起碗，连菜都没夹，抱着作业本退回房间。门关上前，他还用口型对沈听晚说：

&esp;&esp;“姐，别怕。”

&esp;&esp;沈听晚读懂了。

&esp;&esp;她低下头，把那张“她不是麻烦”的纸从沈伯远面前拿回来，夹进本子里。

&esp;&esp;沈伯远看见她这个动作。

&esp;&esp;“这张纸留着做什么？”

&esp;&esp;沈听晚写：

&esp;&esp;“我写过的话，要留着。”

&esp;&esp;沈伯远的手在桌边停了停。

&esp;&esp;“你以前不会这样跟我说话。”

&esp;&esp;沈听晚看着他，写：

&esp;&esp;“我以前也很少说话。”

&esp;&esp;林秀芝的眼圈红了，她把汤碗往沈听晚面前推了推。

&esp;&esp;“先吃饭，汤快凉了。”

&esp;&esp;这顿饭吃到后半段，没人再说陆灼。

&esp;&esp;沈伯远吃得很快，碗筷碰得规整，手机放在他右手边，隔几分钟亮一下。沈听晚看见屏幕上有学校通讯录的界面，班主任陈老师的名字排在里面。

&esp;&esp;她把那一眼收回来，没有写。

&esp;&esp;饭后，林秀芝收碗。沈听晚站起来要帮忙，林秀芝按住她的手。

&esp;&esp;“回房间吧，今天新机戴久了，耳朵累。”

&esp;&esp;沈听晚点头。

&esp;&esp;走到走廊，她听见父亲在客厅说话。新机隔着门收得断续，她看不见口型，只能看见林秀芝端着碗的背影停住。

&esp;&esp;“明天我联系班主任。”

&esp;&esp;“座位必须调。”

&esp;&esp;沈听晚扶着门把手，金属凉意贴着掌心。她没有回头。

&esp;&esp;房间里只开了台灯，书桌上摆着互补计划、期中范围、陆灼错了三个单词的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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