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虽然只有一个言简意赅的字,但也足够让群里炸开锅了。
【卧槽!活的封大师!!!】
【啊啊啊我截图了!这算不算历史性时刻?!】
【周少牛逼!居然真的把人炸出来了!】
【什么炸出来的,分明是钓出来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封凛是为了讳言才来的,只不过看破不说破罢了,纷纷在群里瞎起哄,当然不排除有些人在隔着屏幕幸灾乐祸,毕竟他们都觉得白默年八成没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封凛,等线下见面就得傻眼了——
封心锁鬼如果真的长那么帅,能看上一个聋哑人?
就连屏幕另外一边的白默年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封凛居然会在群里答应的那么爽快,指尖在键盘上悬停半晌,最终切换到私聊窗口,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你打算去联谊?】
封凛一直在线,回复的很快:
【嗯,你去吗?】
白默年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犹豫片刻,还是回复:【周少在群里乱说的,我没答应。】
封凛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了一会儿,随后发来一条:【那现在呢?】
意思很明确:我去了,你要一起吗?
白默年在对话框输入了一个“去”,却迟迟没有点击发送,最后删掉,重新打了一句话:
【如果我和你想象中的样子不一样,你会不会失望?】
那个人会失望吗?
白默年不太确定。
他缓缓起身走到穿衣镜前,盯着自己的脸看了许久,只觉得又瘦、又苍白,而且总是透着一股子阴沉似水的意味,哪怕他在网上和封凛聊天的时候总是刻意伪装得很乖巧,也依旧改变不了本质上是个孤僻不合群的人。
尤其他还听不见,也没办法说话。
“……”
寂静空荡的卧室就像白默年此刻的心情,那一刻的期待和忐忑过后,就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仿徨。
几秒后,封凛的消息弹了出来:
【你是不是紧张了?】
他说:【来呗,怕什么,我现在手语练的可好了。】
咔咔咔跟结印似的。
这个理由难免让人有些啼笑皆非,但多少让白默年不安的心稳定了些,封凛为了他去练手语,是不是说明对方不介意他的残疾?
几经犹豫,最后终于打出了一个字:
【好。】
封凛在屏幕那头看见白默年的回复,微不可察勾了勾唇角,他平常对这种线下聚会其实没什么兴趣,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居然多了几分期待。
封凛像往常一样和白默年互道晚安,却没立刻睡觉,而是扔下手机打开衣柜,准备提前挑一套参加聚会的衣服,毕竟是和金主爸爸第一次见面,不仔细打扮一下怎么行。
但没想到他衣服刚试一半,就听见咔嚓一声推门动静响起,赫然是张端探头探脑地站在门口:“封凛,你还没睡呢?”
封凛头也不回,对镜整理着袖口:“我睡不睡无所谓啊,反正我房里又没人跳过楼,倒是你,过了十二点不睡小心鬼上身。”
“草,你大半夜的能不能别乱吓人!”
张端吓得呲溜一声就挤进来了,连客厅都没敢多待,他自来熟地盘腿坐在床尾,毕竟这小破房间也没沙发:“我刚才看见你在群里答应说去参加联谊,真的假的?”
封凛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思考着是不是明天该去理个发,漫不经心答道:“我又没被盗号,哪里看起来像假的?”
张端欲言又止:“封凛,那你说我去不去啊?”
封凛:“你想去就去呗,周大傻子不是说了么,有一个算一个。”
在封凛心里,大半夜一个人去荒郊野外飙车的都是二傻子。
张端烦躁抓了抓头发:“我那不是和白总吵架了,想找个机会和好嘛,但我现在又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万一他没那个意思,我去了不是怪尴尬的,毕竟群里都是他的人。”
封凛冷不丁问道:“那你道歉了吗?”
张端一愣:“道歉?道什么歉?”
封凛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张端是真忘了还是真觉得自己没做错:“你上次和那个男主播私下连麦,这事儿你和白听川道歉了吗?”
“哦,这事儿啊……”
张端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有些不以为然,嘀嘀咕咕道:“不就是打了个游戏吗?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封凛心想这倒也不是做错不做错的问题:“你和人连麦不就是为了攒人气吗,白听川该安排的都给你安排了,你干嘛还私下搭理那个男主播?”
张端提起这件事就闹心:“我那不是不好意思拒绝嘛,再说了我是打直播的,总不能和谁连麦都得经过他的同意吧,累不累啊,我妈都没管这么多。”
封凛从外套口袋里摸出半包烟,扔了一根叼在嘴里,看问题总是很一针见血:“但是事后证明那个男主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想踩着你蹭热度而已,说明白听川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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