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官人也是知道的生计嘛。”说到这,掌柜的无奈的摇了摇头。“但这支簪子很奇怪,虽说是贵了些,但是几乎拿起来看的人,到最后都会摇摇头说这簪子不属于自己。”
“简而言之就是卖不出去。”
陆时沛听到这朝一旁的姝言栖看了看,“你——?”
“……没事。”说着,她把簪子放回绒布上,收回了手,“就是觉得这支簪子挺好看的。不过太贵了,而且我也用不上。”
但她嘴上说着用不上,眼睛却还在簪子上,手指无意识地蹭着指尖。
“挺好看的。”
他刚想说什么,铺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哟,这不是那个验尸的吗。”
乍一看,一名年轻女子站在首饰铺门口,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襦裙,头上插着三根金簪子,手腕上戴着两个玉镯子,身后跟着个丫鬟。
她用手帕捂着鼻子,像是铺子里有什么难闻的味道。
姝言栖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同知家的千金,姓钱,之前在县衙见过两次。
一次是钱同知带她来办事,一次是她在县衙门口嫌抬棺的队伍挡了她的轿子,骂骂咧咧了好一阵。”
钱小姐用帕子掩了掩唇角,正准备再说两句刻薄话,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姝言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人穿了一身玄色长袍,腰间系着黑色腰带,身形修长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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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沛听见门口的动静,也微微侧过头来,又侧了回去。
钱小姐的目光就那么不经意地扫了过去,然后整个人愣了愣。
她从来没见过长成这样的男子。眉骨生得极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却微微上挑,像是一笔写意山水画里最恰到好处的那道收锋。
他偏头看过来的时候,神情淡淡地,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就像看见街上一个路人,没有丝毫停留。
钱小姐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帕子抓紧了些,脸上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她低下头,调整了一下神情,又重新抬起脸来,下巴微微扬起,端出平日里那副矜贵的做派。
只是眼神不太听话,一个劲儿地往姝言栖身旁那个人身上瞟。
“钱小姐。”掌柜的赔着笑迎上去,“您今日来得巧,店里刚到了一批新货,南边来的,做工好得很,您要不要瞧瞧?”
钱小姐“嗯”了一声,迈着步子走进了铺子,裙摆款款地掠过门槛。
她走到柜台前,目光正好扫过了台面上那支梅花簪,
用拿着帕子指了指着那支梅花簪,“掌柜的,这支簪子我要了。”
掌柜尴尬地看了看陆时沛,又看了看钱小姐,搓着手说着,“钱小姐,这支簪子是这位姑娘先看上的……”
钱小姐一听,又扫过站在旁边的姝言栖和陆时沛,最后又落回掌柜脸上。
笑吟吟地开口“哦?那倒是巧了,方才我进门就瞧见这姑娘在看簪子,倒是好眼光。就是不知道,这位姑娘是……?”
她这话问的是掌柜,眼睛却不着痕迹地往陆时沛那边又送了一眼。
掌柜忙开口道,“这位是大理寺的姝言栖,姝姑娘,这位是大理寺的陆时沛,陆大人。二位今日一道来。”
钱小姐听见“大理寺”三个字,心里先是一喜。
但又听见“是一道来”,那点刚冒出来的欣喜便像被人浇了半盆凉水。
她看看陆时沛,又看看姝言栖,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原来是陆大人。”她微微欠身,行了个极矜持的礼,声音比方才软了三分,“家父钱仲安,在青溪县任同知。早听说大理寺的官爷们办案如神,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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