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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esp;&esp;“差不多。“

&esp;&esp;其实巴波的语气十分肯定：“我们最好不要这样。在其他人换衣服的时候最好也不要。而且诺曼顾问也明确拒绝过您了。“

&esp;&esp;“母舰上的普通卫兵可从来不穿衣服。“

&esp;&esp;“那是因为它们有甲壳。“

&esp;&esp;这理由好像很合理。

&esp;&esp;她平静回答道：

&esp;&esp;“那我来用清洁喷头，让诺曼看我一眼，就算扯平了。“

&esp;&esp;诺曼在隔间里抬起自己沾满了白色泡沫的手掌揉搓头发：

&esp;&esp;“巴波，你听到了，这可不是我主动要求的。你怎么说？“

&esp;&esp;听他的语气就知道这件事只对他有利。她对巴波点头表示自己记住这个知识点了，同时在心里给诺曼的罪责再加一笔。

&esp;&esp;飞行器脱离了母舰的束缚，向着赤红色的星球猛冲，粗糙沙尘已经开始覆盖观景窗。诺曼全身散发香味的走出隔间，只穿了一件只到他的膝盖的印小花的蓝紫色丝绸薄外套出来，那朵粉色小花依然别在外套前襟上。他皱眉看了眼窗外，给自己多加了一条披肩，开始给植物标本们浇灌营养液。看见她发现了墙壁上的毛虫标本。他笑嘻嘻举起手在喉咙上划了一下：

&esp;&esp;“小心颜色太鲜艳的毛虫。它们多半能让你痛不欲生，连将军都救不了你。“

&esp;&esp;你不也一样喜欢穿颜色鲜艳的衣服。

&esp;&esp;她回避了目光：

&esp;&esp;“巴波说母舰上的毛虫都没毒。“

&esp;&esp;“它们的手段可不止毒素。“

&esp;&esp;被提起名字的巴波等到他们俩都不说话了，才说道：

&esp;&esp;“……诺曼只是在开玩笑。毛虫们都很排外，有的时候会让人误以为不友善。等您和他们相处时间久了就会发现……“

&esp;&esp;“我不想看见毛虫。“

&esp;&esp;她头也不回，把额头摁在观景窗上，幻想自己能够感觉到外界干燥粗糙的气流。

&esp;&esp;只是想一想那些厚厚的绒毛在皮肤上划过的触感，她的喉咙就收紧了。

&esp;&esp;闭上眼睛后，她隐约回忆起自己早些时候在意识系统里经历的梦境。好像在哪个梦里，她失去了自己的四肢和眼睛，困在黑暗的地方尖叫……

&esp;&esp;不，这些片段都在记忆里穿插融合，她越是回忆就越是没办法分辨真假。

&esp;&esp;她失望地睁眼看观察窗外混乱无序的沙石漩涡，同时闻到诺曼的香味靠近。他身穿的那层衣物勾勒出了身体的每一处轮廓，起伏的深紫色上，那朵粉色簪花是点睛之笔。像深邃夜空里绽开的星团。

&esp;&esp;“我真想知道你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esp;&esp;他倚着墙壁打开手里的小瓶，飘荡的触须把披肩掀起来一块，露出下面的惨白色皮肤：“早知道你能活到现在，我应该在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多研究你一会。“

&esp;&esp;周围的植物盆栽主动向他的瓶子伸展枝叶。隔着这些花花绿绿的植物，她仔细观察着诺曼的眉头，他摆弄花叶的动作，他的嘴唇，然后跟着他的表情，自己也皱起了眉。

&esp;&esp;虫类是不会有表情的。但是诺曼有。

&esp;&esp;他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似的，一个急转身朝向其他植物，瓶子里的液体撒了几滴在她的手背上：

&esp;&esp;“别盯着我的营养液。那边还有。“

&esp;&esp;这倒是正合她意，她立马走向放营养液的储存箱，忽略他摆弄植物的沙沙声。

&esp;&esp;储存箱里大多数营养液都是彩色的。她选了一袋红色的拆开尝了一口，又拿了两袋揣进怀里，扭头就看见巴波在眼神示意她放下。

&esp;&esp;这次她坚决拒绝了巴波的暗中建议。

&esp;&esp;几口喝完半袋营养液之后，她在巴波身边坐下：

&esp;&esp;“我们遇见了寄生蜂会怎么样？“

&esp;&esp;“如果，真的有寄生蜂，“

&esp;&esp;巴波语气里安慰的成分居多：“卫兵会比我们先发现它们。寄生蜂组织渗透到这种边缘星系几乎不可能。很少发生。“

&esp;&esp;诺曼阴沉沉地接过话头：

&esp;&esp;“除非留在下面的卫兵都是一群瞎子废物。而且它们也确实是一群废物。“

&esp;&esp;被他这么一说，这个话题宣告结束。

&esp;&esp;飞行器在混沌，诡谲的沙暴中寻找方向，每次高度下降都像是沉入深渊。下方的卫兵不断和诺曼的卫兵通信，它们的语句极其精简，有些听上去和窗外的沙尘击打声差不多。多次交流后飞行器最终成功降落在了一处沙丘上。

&esp;&esp;“我去联系卫兵，看能不能得到许可靠近蜜仓。“

&esp;&esp;巴波自告奋勇地拿起通讯器挂在头上，舱门的气流把他的满身绒毛吹成一个扁平的形状，通讯器里也传出拉长的风声。

&esp;&esp;诺曼拿出两条腕带，他和巴波一人一条。她也想跟上去，被诺曼早有预料地按住。

&esp;&esp;他指向附近的虚拟屏幕：

&esp;&esp;“我们会把看见的景象通过腕带传给你。你就作为将军贵重的资产坐在这里。”

&esp;&esp;她趁他俯身的时候把他胸前的那朵小花揪出来藏在手心里。

&esp;&esp;现在的时间是这颗星球的夜晚。她猜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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