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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开始了（第3页）

毕月乌闻声抬头，看到是孙悟空，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明显有些僵硬，眼神也有些闪烁。

“哦，大圣啊。”

他应了一声，手指在监测矩阵上无意识地滑动了几下，显得有些局促。

孙悟空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蟠桃嘉年华的请柬，派完了？”

毕月乌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古铜色的皮肤似乎更深了一层，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孙悟空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金色眼眸。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咕哝，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对一个能调节自身能量代谢的高级仙官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足见他内心的紧张。

“这……这个……”

毕月乌的声音干涩，眼神飘忽，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避开孙悟空的目光，盯着自己监测矩阵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语速飞快，又带着难以掩饰的尴尬和为难：

“大圣……您……您有所不知。这蟠桃嘉年华……惯例，惯例如此！它、它只邀请那些……嗯……有具体职司、手握实权的仙官！或者是有明确品级，在仙箓天册上记录在案的！再不然……也得是为天庭立下过卓着功勋的盟友……像您……您这‘齐天大圣’……”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后面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那意思再明白不过：齐天大圣，名头响亮，震动寰宇，但在天庭这套森严的体制内，它依旧只是个虚衔。

一个没有实权、没有品级、没有具体职责、甚至不久前还是“反贼”的虚衔。

它不在天庭核心权力结构的名单上，自然也就没有资格踏入那千年一度的顶级权力盛宴。

毕月乌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嘟囔，粗壮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他不敢看孙悟空，仿佛自己成了传达坏消息、并因此感到羞愧的信使。

孙悟空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波澜。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没有质问，甚至连一丝明显的失望都看不到。

他只是看着毕月乌那副窘迫不安的样子，看着这位性情耿直的星区气象官因为夹在朋友和天庭规则之间而手足无措。

沉默只持续了很短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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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很轻，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或者说是尘埃落定后的了然？

“呵。”

他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眸深处，最后一点残留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于被这个天庭核心圈子真正接纳的、极其微小的期望，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了，只余下澄澈冰冷的洞察。

“明白了。”孙悟空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多谢解惑，老毕。”

他不再看尴尬得几乎要挖个地缝钻进去的毕月乌，也没有再看广场上那些因为收到请柬而沾沾自喜的身影。

他转过身，银灰色的长袍下摆随着动作划出一个利落的弧线。

足下的“踏虚”战靴边缘，反重力的微光无声亮起，将他的身体微微托离地面。

他迈开脚步，不是走向星尘小酌，也不是走向自己那座华美却空洞的府邸，而是径直朝着星璇广场外围，那连接着更广阔天庭星域、也连接着星域之外那片无垠深空的悬浮廊桥走去。

背影挺拔，步伐沉稳，仿佛卸下了一个无形的、名为“期待”的包袱。

天庭核心圈层的门扉，已然在他面前清晰地关闭。

毕月乌看着孙悟空融入廊桥远处光影中的背影，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卸下千斤重担，但随即，一股更深的、混合着惋惜和一丝莫名不安的情绪，悄然涌上心头。他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刚才那平静的“明白了”三个字之后，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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