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没有用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rdo;瑶姬道,&ldo;我在桃山的那些日子,天条化成的锁链无时无刻不在折磨我……我已经累了。但是有生之年还能重新看到人间的春光,我很高兴。&rdo;
杨戬衣袖之下的双手缓缓握紧。
&ldo;不要冲动。&rdo;瑶姬瞥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ldo;这种事情,你找昊天也没有用。你能把娘救出来,已是意外之喜。与其在桃山里苟延残喘,还不如在这人世间缓慢地死去……&rdo;
&ldo;娘!&rdo;杨婵打断她。
&ldo;你这孩子……真是半点没长进,一点小事就要哭。&rdo;瑶姬的指腹摩挲着小女儿的眼角,&ldo;能和娘团聚,不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吗?&rdo;
瑶姬又唤:&ldo;戬儿。&rdo;
杨戬抬头:&ldo;我在。&rdo;
&ldo;妲己那孩子,为什么没有来看过我?&rdo;瑶姬望着他,问道。
杨戬喉头微动,紧紧抿住了唇。
杨婵:&ldo;娘……&rdo;
&ldo;那些山精野怪说,她是商汤的王后,为祸天下,最后引来雷劫,将朝歌烧成了一片死城……是这样吗?&rdo;
杨戬只是沉默。
&ldo;他们还说,是你杀了她,是吗?&rdo;
杨戬眼眶泛红,只是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出声。
&ldo;娘……&rdo;杨婵慢慢道,&ldo;二哥他不是……&rdo;
&ldo;我不是在怪你。&rdo;瑶姬说,&ldo;我能猜到,她一定是自愿的。那个孩子,听到昊天说只要你能杀了她,就可以把我放出来,撤回我昔日思凡罪名,还封你和婵儿为神,这么划算的事情,她肯定是愿意的。&rdo;
杨戬的手扣上桌沿,骨节都在发白。
&ldo;是我杀了她……&rdo;他艰难道,&ldo;我看着她在我面前魂飞魄散,却无能为力……而倘若我早点拦住她,也许就不会……&rdo;
&ldo;可惜了。&rdo;瑶姬闭了闭眼,&ldo;但是戬儿,这只是你要面对的万千难事之一罢了。&rdo;
&ldo;娘?&rdo;
&ldo;一个人若要强大,并不是法术强大、身份强大就足够的。&rdo;她说,&ldo;内心强大,远比前面两个重要。&rdo;
她看向窗外寥远的山色:&ldo;婵儿也是一样。只是你身为兄长,以后又是司法天神,所要承担的一定比如今更多,你若内心无法强大,便迟早会崩溃。昊天封你为司法天神自然是别有用心,但是戬儿,这是一个好机会,你若不抓住,以后便再也没有了。&rdo;
&ldo;妲己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rdo;
&ldo;是吗?&rdo;瑶姬难得地笑了一下,&ldo;她倒是想得通透。&rdo;
暖风拂面,吹动了瑶姬的长发。
&ldo;以后你会知道,司法天神肩负的很多,不是仅仅处理天神思凡这么简单的事情。天条哪里有问题,哪里又没有问题,人情与公正如何平衡,这都是你要考虑的。&rdo;
杨戬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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