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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爸，如果我本来可以帮他，却因为害怕、没时间或者冷漠而置之不顾，看着他被定罪，我会内疚一辈子的。那个录像带说不定真的可以改变他的命运。&rdo;

&ldo;也许能，也许不能。&rdo;他说完又沉默了，两根手指一上一下地敲着下巴。随后，他开了腔，语气变柔和了：&ldo;你没必要为这个自责，有时候为自己考虑一下无可厚非。你有权决定自己的生活，甚至有权享受快乐无忧的生活。&rdo;

&ldo;我‐‐没那么忙，有时间。&rdo;

&ldo;那倒不如多花时间陪陪女儿，陪陪男朋友也好，何必为一个陌生人冲锋陷阵，把生活重心都搞丢了。那句话怎么说的，莫管他人……&rdo;

我扭开头。

&ldo;蕾切尔最近怎么样?&rdo;

&ldo;还好。&rdo;

&ldo;肯定吗?&rdo;

&ldo;爸……&rdo;

&ldo;今天下午放学她打电话给我，说想骑车到我这儿来。&rdo;

&ldo;蕾切尔?&rdo;我惊诧不已。&ldo;我这女儿还会自愿骑车锻炼身体?&rdo;

&ldo;她说，她腻烦透顶。&rdo;

哟，原来三明治两边的夹片面包也会绕过中间的夹层连通起来。&ldo;你怎么说的?&rdo;

&ldo;我叫她不要来，骑车来司考基太远了。不过，她怎么不去游泳啊?&rdo;

我家附近有个公共泳池，骑一小段路就能到。蕾切尔能在那儿从早泡到晚‐‐至少去年夏天就是这样的。

&ldo;她说了些什么呢?&rdo;

&ldo;她说：&lso;opa8，&rso;‐‐那调调呀，真是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lso;劳动节都过了，泳池已经关了9。再说了，小孩子才去泳池玩儿呢。&rso;&rdo;他起身，拿起盘子向厨房走去。我跟着他进了厨房。&ldo;我说呀，她放学了自己有点活动也没什么不好。&rdo;他把盘中剩下的汉堡倒进垃圾桶，把盘子放到水池里冲洗。&ldo;我不是教训你，平心而论，你这个母亲确实是尽职尽责的;可她毕竟才十三岁呀!西尔维娅说，她依然需要你，就算她自己认为不需要。&rdo;

&ldo;西尔维娅?&rdo;

我每次都会吃惊‐‐八十一岁的老爸还会脸红，而且‐‐一直红到脑门儿。&ldo;她刚搬来不久。&rdo;

&ldo;啊哈!那‐‐敢问，这位西尔维娅小姐芳龄几许啊?&rdo;

&ldo;年方七十有九。&rdo;他笑了。&ldo;不过不用担心，她非常肯定自己不会怀孕。&rdo;

我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笑着把洗干净的盘子放在滴水板上。&ldo;宝贝儿，你就不要搅进这个人的事里去了;你自己都有一堆tsuris10。&rdo;

看着他下颌的线条绷得又硬又直，一副说一不二的神气，和蕾切尔那副倔样子如出一辙，我顿时感到一丝孤单。

1司考基：芝加哥北部小镇，二战后成为主要的犹太人聚居地。

2三明治一代：美国俗语，一般指上要供养父母，下要抚养儿女，像三明治夹层一样夹在两代家人之间而备受压力的中年人。

3本&iddot;金斯利：英国演员，于1982年传记电影《甘地》中出演圣雄甘地，荣获奥斯卡奖。

4辛纳屈：即弗兰克&iddot;辛纳屈（1915-1998），20世纪美国流行音乐巨星，别号&ldo;白人爵士歌王&rdo;，多次获奥斯卡奖和格莱美奖。

5海德公园：芝加哥南部社区，风景优美，富有文化底蕴。

6朗代尔：芝加哥西南部社区，以黑人为主的多种族聚居地。

7逾越节：犹太宗教节日，和美国感恩节一样有邀请穷人进餐的习俗。

8德语：外公，爷爷。

9美国的劳动节为每年九月的第一个星期一，也就约定俗成地成为夏天结束的象征，所以用以避暑的公共泳池也会关闭。

10tsuris：意第绪语，烦心事。

第7章

电话和门铃同时响起。我拿起电话，再去开门。

&ldo;福阿德!&rdo;看到站在门外的男人，我笑了。&ldo;好大一个惊喜呀!&rdo;

&ldo;我是查克&iddot;布拉谢尔斯。&rdo;

&ldo;抱歉，&rdo;我对电话说道。&ldo;请不要挂，好吗?&rdo;

我一只手将电话从耳朵旁移开，另一只手和福阿德握手。&ldo;见到你太高兴了。现在感觉怎么样?&rdo;

&ldo;吾有疾疴，仰之痊愈。&rdo;

福阿德&iddot;阿尔&iddot;哈姆拉用古兰经经文迎接我;这不足为奇。他是我的朋友，有时也帮我打理花园。他用手指摸了摸自己卷曲的斑白头发;几个月前他为救我受了枪伤，不过已经康复了许多，可以做少量的轻活儿了。

我点点头，指了下电话。&ldo;我等下就出来。&rdo;我重新把电话贴紧耳朵。&ldo;抱歉，布拉谢尔斯先生。你刚才要说什么?&rdo;

&ldo;我昨晚看了那盘录像带。上面千真万确是桑托罗。&rdo;

我本想说早就告诉你是他，但还是忍住了。

&ldo;我放了好几遍，就是想确定此事。不过，我们应该继续下去。我想让你作证。而且，我已经把情况讲给检方听了。&rdo;

&ldo;这么说，录像带的质量不算问题?&rdo;

&ldo;嗯，是有些欠佳，不过镜头对准他的时候图像质量不算太差。你说你不清楚是怎么损坏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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