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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怎么啦，朗达?&rdo;

她垂下头，似乎在回答一个问题。&ldo;然后他们跑过草地，径直朝我跑来。我能听到他们说话。&rdo;

&ldo;说些什么?&rdo;

&ldo;我听不清。听起来他们好像是在骂骂咧咧。不过他们是在耳语，好像知道自己得小声。&rdo;

&ldo;然后呢?&rdo;

&ldo;感谢上帝，树后面的防护网有个洞，洞后面有个红色建筑。一个车库，工棚或是什么的。我看到了这个洞，就钻了过去。然后我拼命跑。我以为自己安全了。可现在……&rdo;

她眼里满是恐惧。

&ldo;我觉得他们在跟踪我。他们已经知道我是谁。&rdo;

&ldo;是因为那场审判?&rdo;

她哭了起来。&ldo;我不想作证的，可他们非让我去不可。&rdo;

&ldo;朗达，你干吗不去找警察?这样案子就能真相大白了。&rdo;

&ldo;事后等我回过神来，警察已经逮捕了姜尼。如果去找了警察，我担心杀了玛&iddot;乔的那两个人就会追杀我，要么会杀死我的孩子。&rdo;她用手指摸了摸脖子上的金十字架。&ldo;可现在，他们还是追来了。&rdo;

&ldo;那就更应该去找警方了。或是找瑞安。&rdo;

她马上现出惊骇的表情。&ldo;我不能这么做。他一定会把我送进监狱的。&rdo;

&ldo;至少你那样会安全的，&rdo;我说。&ldo;你认为我能怎样帮到你?&rdo;

她向后瞥了一下走廊那一头，似乎害怕跟踪她的人随时出现。&ldo;审判时我看到了你。我听到瑞安谈到你。你是在电视台工作的。&rdo;

&ldo;不是的。&rdo;

&ldo;你就是。就像《内部版本》2的那个金发女郎?你知道的。&rdo;

&ldo;德博拉&iddot;诺维尔3?&rdo;

她面露喜色。&ldo;是的。是她。&rdo;

&ldo;朗达，我……&rdo;

她打断我的话。&ldo;你认识的人多。我敢说你能把事情搞定，不让他们把我关进监狱。你懂的，让我做个秘密消息提供者或是什么的。&rdo;

&ldo;你想让我采访你，是吧?让你上电视‐‐但不泄露你的身份‐‐讲述玛丽&iddot;乔&iddot;博赛尼克遇害的真相?你是这么想的吗?&rdo;

&ldo;啊，是的。或许吧。&rdo;

一股怒气穿过全身。&ldo;我们让你上电视独家报道怎么样?就叫作特别调查，冠以骚气煽情的标题大肆宣传：&lso;秘密消息人士全盘澄清……敬请收看10点钟实况采访。&rso;&rdo;

她顿时两腮通红。&ldo;我知道你不把我瞧在眼里。可你得相信我。起初，我以为也许是姜尼跟踪我们到了船舶下水处。但我随后意识到不可能是他。&rdo;她朝走廊尽头瞟了一眼。&ldo;是那两个家伙。如今他们又回来了。&rdo;

&ldo;你凭什么认为他们在跟踪你?&rdo;

&ldo;呃，审判结束后，我不断看到同一辆车在我家外面出现。是一辆suv4，你知道吗?深色的。好象是绿色或是别的什么颜色。接着我又在工作的地方看到它‐‐我在&lso;欣欣发屋&rso;那边上班。然后，就在昨天，我去父母家吃饭，却发现那辆车就停在他们房子外面。

&ldo;看车牌了吗?&rdo;

&ldo;看不见。&rdo;

我正要问她是否知道那是一辆什么车，突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嘈杂声。朗达开始喘息不止。我猛然转身，紧紧抓着手袋，就像握着一根棍子。

一群十几岁的男孩疾速跑过，相互比赛着谁的打嗝声最响亮;看到我们时，其中一个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随即轰然狂笑，故意嗓音低沉。我回看朗达，却见她眼神慌乱。

&ldo;朗达，你别无选择。你得去警察局。&rdo;

&ldo;我跟你说过，不能找警察。&rdo;

我开始迷惑不解。她自己有案底吗?正处在缓刑期?还是正在假释?

&ldo;你还能记起些什么?看到或是听到的?&rdo;

她迟疑了一下。&ldo;我说过的，他们大部分时间是小声低语。不过你既然问起来，我觉得，有可能听到了其中一个人的名字。&rdo;

&ldo;真的吗?&rdo;

&ldo;我觉得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叫另一个萨米;对，萨米。&rdo;

&ldo;萨米?萨米什么?&rdo;

&ldo;不知道。&rdo;她又开始解头巾上那个结了。

&ldo;还有呢?&rdo;

&ldo;没了。&rdo;

她终于将头巾上的结解开，头巾飘落到地板上，像是一面展开的圆点旗。她弯腰去捡时，走廊那一头远远地传来拖着脚走的声音，接着一个穿着米色工装的男人拐了进来，面前推着一只带脚轮的大桶。他停下脚步，显然是因为看到这地方有两名顾客而感到诧异;而朗达则吃惊得随即发出一声轻轻的尖叫，紧接着身子猛地前倾，抓起头巾，疾步跑过那个男人，冲出去进了商场。

1&ldo;玛&iddot;乔&rdo;是朗达对&ldo;玛丽&iddot;乔&rdo;的称呼，下面还有这样的称呼。

2内部版本：美国辛迪加电视新闻杂志节目。长度为30分钟。

3德博拉&iddot;诺维尔：《内部版本》节目主持人。

4suv：多功能箱式跑车。

第13章

走回车边时，只见乌云蔽日，北风劲吹，树叶纷纷落下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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