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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他又吸一口。&ldo;算是吧。我记得有四个小孩。除了姜尼还有三个女儿。&rdo;

&ldo;他们住这附近吗?&rdo;

&ldo;就在这不远。&rdo;他把烟往码头外一弹。烟灰落在水里，发出轻轻的&ldo;嘶&rdo;的一声。&ldo;你想知道什么，女士?&rdo;

我吸了一口气。&ldo;斯威尼先生，我认为姜尼&iddot;桑托罗没有杀他女朋友，但是陪审团不相信我。如果不能证明我言之属实，我就再也不能正常工作了。我正在寻找能证明他清白的任何证据、任何说法、任何有可能证明他没杀人的东西。我觉得要先从这个地方找起。&rdo;

他凝视着我，又一次长长地审视着我;然后才开口道：&ldo;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rdo;

&ldo;为什么?&rdo;

&ldo;我‐‐嗯，这么跟你说吧，姜尼这小子不招人待见。&rdo;

一只小船嘎嘎嘎地穿过了水道，随后引得驳船轻摇起来。

&ldo;怎么讲?&rdo;

&ldo;姜尼是那种吊儿郎当混日子的主儿，你懂么?仅仅因为父亲在这儿工作，就以为自己该这样胡混。&rdo;

&ldo;他经常在码头上干活吗?&rdo;

斯威尼嗤笑一声。&ldo;不怎么经常。来了也是到处晃荡，一副拽样儿，好像他是这儿的老大似的。还天天吹牛皮。&rdo;

&ldo;吹什么?&rdo;

&ldo;他那帮朋友啦，他的毒品生意啦。说什么他会大赚一笔，就那一套扯淡的东西。&rdo;

&ldo;毒品生意?桑托罗贩毒?&rdo;

&ldo;不知道。&rdo;他眼睛看向水面。

我等着他开口。

他重重地咳嗽起来‐‐这是典型的烟民症状‐‐然后又掏出一根烟。&ldo;但是我好像记得，被抓的几个月前他说过，他自己将不必长久干这个了。&rdo;

&ldo;干什么?&rdo;

&ldo;就是不再来码头找活儿嘛。&rdo;

&ldo;为什么?&rdo;

&ldo;他说要干一票大的。&rdo;

&ldo;但是你没细问?&rdo;

他眯缝着眼睛看着我。&ldo;也不关我的事，对吧?&rdo;

&ldo;他有没有提到过一个叫萨米的人?&rdo;

他皱着眉，掏出&ldo;意大利花园&rdo;的火柴盒。&ldo;我印象中是没有。&rdo;

他又点上一根烟，挥灭火柴，火柴棍丢在了混凝土碎块上。

我清了清嗓子，谨慎地为下一个问题考虑措辞。

&ldo;桑托罗办了工会会员证，是吗?&rdo;

&ldo;哦，他爸给搞定的。就是查理不对，老惯着他。&rdo;

我顿了顿。&ldo;嗯，就这边的情况来看，你觉得他是不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这些人可能哪里看不惯他，所以对他‐‐&rdo;

&ldo;你是说那群人?操控雇用劳工、榨取我们的养老金‐‐哪怕我们找不到事做‐‐你说的是那群人吧?&rdo;

我点点头。

他犹豫了片刻。&ldo;我不好乱说。反正我和查理从没和那帮人搅在一起。那些人会把你的血都榨干。&rdo;他轻哼一声。&ldo;当然了，要是二十年前，谁也不会把他们当回事。那时候毕竟工作多，做个工还能填饱肚子;可到现在就……真是从来没现在这么恶劣过，一个星期可能都不来一条船，根本没法儿活了。&rdo;

他偷偷瞥了我一眼，接着竟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污渍斑斑的黄牙。&ldo;坦白说，我和查理也不是没干过让船上的货偶尔&lso;不小心丢失&rso;的事。比如那次一艘货船运来的科尔维特7发动机，就有一些&lso;丢&rso;了。卖掉之后，有一些装在了&lso;南岸&rso;8的车里。听说联邦调查局还调查79号大街和菲利普斯路的交叉口上那家麦当劳，专门堵那里开雪佛兰的高中生，让他们一个一个打开车的引擎盖给调查员检查里面的发动机。&rdo;他轻轻地笑起来，肚子一颤一颤的。&ldo;但这些好日子都过去啦，现在没啥可偷的了。我是说，谁会想要一堆钢卷呢?&rdo;

&ldo;这么说，姜尼不可能‐‐&rdo;

&ldo;我说了，我这人不招惹麻烦。&rdo;

&ldo;明白。&rdo;我朝水道对岸望去。一丝丝纤细的阳光在水面上穿针般地跳动。&ldo;问你件事，斯威尼先生。有什么人来问过桑托罗的事吗?&rdo;

&ldo;你指什么人?&rdo;

&ldo;警察，侦探，律师之类的。&rdo;

&ldo;我印象里是没有。不过，除非必须来，没人愿意光顾这种地方的。&rdo;

&ldo;哦。好吧，谢谢你。你真帮了我大忙。&rdo;

他挺了挺腰杆。&ldo;我说过，我和查理是好哥们儿。&rdo;我向自己的车走去，转弯之前，我回头看了斯威尼一眼。只见他正出神地望着河水;似乎码头盗走了他的灵魂，他却懒得索回。

1芝加哥的北、南、西区：芝加哥北区为白人富人区，而西、南部则是穷人区，并聚居着很多黑人。

2巨肩之城：芝加哥别称，来源于普利策奖两届得主、芝加哥诗人、社会主义者桑德伯格的《芝加哥》一诗：&ldo;这世界的屠猪场……巨肩之城……&rdo;，主要是形容芝城的雄伟和工业化的繁荣。

3圣劳伦斯海道：一系列连接大西洋及北美五大湖的运河、船闸和航道，跨越美、加，是五大湖区重要的经济运输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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