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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他张嘴笑得更厉害了。&ldo;我们家乡那边就是这么称呼我们的女人的。&rdo;

&ldo;可惜你不是在家里，我也不是你的女人。&rdo;

他转开脸。旁边一张桌子的烟雾飘了过来。勒琼起身离开桌子。有那么一瞬间，我开始责怪起自己来。我是否过于尖刻?太伤人感情了?他生气了吗?或许我不应该这么尖嘴利舌，至少应该有礼貌些。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又端来一些饮料。

&ldo;好了，&rdo;我笑着说。&ldo;你怎么当了特工的?&rdo;

他靠着椅背。&ldo;想抓住那些坏蛋。&rdo;

&ldo;哪些坏蛋?&rdo;

&ldo;首先，那些做石油生意的。&rdo;他呷了口啤酒。&ldo;我爸爸试过办一家vacherie，可血本无归。&rdo;

&ldo;vacherie?&rdo;

&ldo;就是牧牛场，&rdo;他说。&ldo;他失败了，就在石油公司找了份工作。干了20多年，只因失去了一条腿，公司就解雇了他;只差一年就退休，可公司再也没有给他一分钱。&rdo;

我蹙起眉头。

&ldo;算不上什么新鲜事儿‐‐至少在我们那里是这样。该死!甚至&lso;大佬&rso;也治不了他们。&rdo;

&ldo;大佬，&rdo;我说。&ldo;大佬休伊&iddot;朗12?&rdo;

他点点头。&ldo;他当州长之前，起诉了一家石油公司。试图为我父亲那样的工人取得补偿金。但他败诉了，仍然坚持为小人物的权利进行斗争。问题是，利益集团很讨厌他;所以，10年后那家石油公司又设法起诉他;不过他们也败诉了。&rdo;

&ldo;听来不错。&rdo;我扭了一下身子。&ldo;可在我看来，反抗企业贪婪的斗士名单中，联邦调查局可排得并不靠前呀。&rdo;

&ldo;你等着瞧吧。&rdo;

我曾给一家地下报纸撰稿。年轻时，我读了&ldo;313&rdo;，即马尔库塞14、马克思、毛泽东的著作以后，就想努力成为一个革命者。但很不幸，没有成功。人家说我资产阶级习气太重，说我顶多能去管理一个安全藏身处。&ldo;你核查过我的资料。&rdo;

他没有回答。

&ldo;那你应该知道，我已经不做那些事了。&rdo;

&ldo;算不了什么，我也不追查聪明人的。&rdo;

&ldo;那你干什么?&rdo;

&ldo;带漂亮女人出来喝酒呀。&rdo;

他究竟是什么人?先是来到我家，询问秘密犯罪集团成员的情况;现在又跟人调情，似乎我是什么周五夜女郎。我侧起脑袋，想知道自己带的钱够不够打的回家，但又希望不必花这钱。就算是他在伪装‐‐如果确实如此的话，我也很乐意有他陪伴。于是我换了个话题。&ldo;你母亲也是阿卡迪亚人吗?&rdo;

&ldo;意大利人。我爸和她在新奥尔良认识的。&rdo;

&ldo;他们还在那边吗?&rdo;

&ldo;父亲还在。母亲5年前去世，癌症。&rdo;

&ldo;我母亲也是。&rdo;母亲的离世在我心中烧出了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喝完酒。唱机传出喧闹的《坐下来哭泣》。是巴迪&iddot;盖伊15的歌。

人们拥挤着经过我们的桌子。尽管还不到七点，却早已坐满了人。勒琼要了账单。&ldo;我们去吃点东西吧。&rdo;他站起来，去吧台结账，没有理会女招待关注的眼神;我不觉暗自涌起一点儿得意。

1spyder：德国保时捷公司的一款中置引擎跑车。

2蜘蛛：蜘蛛的英文单词spider与跑车spyder发音相同，引起艾利的误会。

3法语：亲爱的。美国路易斯安那州卡真地区口音。

4中上阶层的年轻专业人士，受教育程度较高而又积极上进。

5马迪&iddot;沃特斯：美国布鲁斯歌手，被尊称为&ldo;现代芝加哥布鲁斯之父&rdo;。

6布鲁斯：又译为&ldo;蓝调音乐&rdo;，美国黑人歌曲的一种类型，歌词常叹&ldo;命运艰苦&rdo;，当然后来有所发展变化。

7梭罗：即亨利&iddot;戴维&iddot;梭罗（henrydavidthoreau，1817-1862），美国作家、哲学家，超验主义代表人物，也是一位废奴主义及自然主义者，有无政府主义倾向，其代表作《瓦尔登湖》。

8《老黄狗》美国影片，1957年出品。

9瓦尔凯莉娅：北欧神话中奥丁神的任一女婢，将阵亡战士的英灵导入祠堂并伺候他们。在多种文艺作品中出现。

10矛盾修饰法：一种修辞手段，用两种不相调和甚至截然相反的词语来形容一件事物，达到强烈的修辞效果。如：thunderosilence（打雷般的寂静），sweetrrow（甜蜜的忧伤）等。

11法语：这是真的，小宝贝儿。

12休伊&iddot;朗：1928-1932年任路易斯安那州长，1932年任联邦参议员。1935年遭暗杀。

133：马尔库塞、马克思、毛泽东三人的英文名字都以字母开头。

14马尔库塞：即赫伯特&iddot;马尔库塞（herbertarce，1898-1979），德裔美籍政治与社会科学家，批判现代社会的反自然性，主张用革命手段加以改造。

15巴迪&iddot;盖伊：即乔治&iddot;巴迪&iddot;盖伊，1936年出生，美国布鲁斯吉他演奏家与歌手。

第30章

spyder跑车先向北行驶，然后朝东开往戴弗西港。西边的天空晕开了一抹深蓝的滚边，街灯的一束橘黄色光束穿透而过。跑车绕进湖港入口，停在戴弗西船舶下水处的尽头。下水处是一块向下伸入水中的混凝土斜坡。夏天在这里停泊的船只有数百艘，现在却只留几个瘦骨伶仃的船桩直立不动。他熄了火，把手横架在我的座椅靠背上。&ldo;水能让人心灵安顿下来，你知道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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