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什么?抓起来了?&rdo;
她一下子变得很小声。&ldo;危害儿童罪。&rdo;
&ldo;啊,不会吧!&rdo;
&ldo;她把孩子留在车里,自己去做美甲,出来时两个警察在那儿等着;她不得不求人家不要给儿童与家庭服务部打电话。&rdo;
&ldo;天哪。后来呢?&rdo;
&ldo;最后她老公来了。&rdo;苏珊撕开一包糖粉,一股脑儿倒进了她的杯子。&ldo;我猜他们应该是想办法摆平了。不过,州议会不是制定了新的法律吗,你知道的。把孩子单独丢车里要罚一万两千美元。&rdo;
&ldo;你觉得她真的交了罚款么?&rdo;
她小口喝着咖啡。&ldo;可能没有哦。你想嘛,找了亲戚的路子。&rdo;
&ldo;我知道。&rdo;我啜着咖啡。&ldo;我最受不了这种人。&rdo;
&ldo;讨厌他们靠关系走后门?&rdo;
&ldo;不是。虚伪做作的人。&rdo;我挥了挥手。&ldo;那些开着个suv去参加地球日的集会的。&rdo;
&ldo;还有那种人,捐钱给&lso;反酒驾母亲协会&rso;自己却酒后驾车。&rdo;
&ldo;要不就是那种人家的狗儿在他院子里拉了屎尿便火冒三丈、自己带狗去别人家却不带铲子的角色。&rdo;
说到这,我俩哈哈大笑。她举了举杯子。&ldo;好香。&rdo;
&ldo;香草咖啡哦。&rdo;
突然&ldo;啪哒&rdo;一声从厨房里传来。我转过身去,只见蕾切尔正伸手去把一只碰翻了的麦片碗扶正。她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碗里,又从抽屉里抓起一只调羹,显然始终都在躲避我的目光。
我转过身面向苏珊,只见她的眉毛高高耸起,简直像圣路易斯的拱门7。&ldo;看来,天堂里也非个个舒心呀。&rdo;
我耸耸肩。
&ldo;怎么啦?&rdo;
我说了蕾切尔发飙事件。
我讲完了,苏珊直直地盯着我,眼神犀利。
我做好心理准备,说:&ldo;好好好。说吧。你也看我不爽。&rdo;
&ldo;我看你爽不爽并不重要,艾利;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幸福。&rdo;
&ldo;苏珊,你没搞明白。是大卫提出要我们冷静一段时间的,不是我。&rdo;
&ldo;原因呢?&rdo;
&ldo;我出庭作证之后发生了什么你是知道的。可以说,一切都不正常。&rdo;
&ldo;哦,我也不清楚。也许火灾受困可以当作你的素质锻炼。&rdo;
&ldo;可大卫接受不了。&rdo;
&ldo;你能怪他吗?&rdo;
我心里的气一下子就上来了。&ldo;我知道他很担心我,但如果他愿意,我也可以住进一个漂亮的精装小屋里不问世事‐‐你懂的呀,就像《2001》里凯尔&iddot;杜拉最后待的那个房间8。&rdo;
苏珊放下杯子。&ldo;艾利,你算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了。哪怕你去抢银行,哪怕你去推翻政府,我都不会离开你。但有时我也挺纳闷,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呀?&rdo;
&ldo;苏珊‐‐&rdo;
&ldo;别打断,让我讲完。有这么好一个男人钟爱你和你的女儿,他别无所求,只想与你共度余生。而你呢,老是找各种蹩脚的借口说两人不合,把他推到一边;然后呢,又跟一个fbi特工跑来跑去的‐‐&rdo;她在空气中摆出引号的手势&ldo;‐‐突然就要去&lso;协助&rso;他追查一桩要案。&rdo;
&ldo;苏珊,我已经给蕾切尔说过了,现在我也告诉你,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只有工作关系。&rdo;
&ldo;好吧。&rdo;
&ldo;反正这事儿跟大卫没关系。&rdo;
&ldo;恰恰就有一点关系‐‐大卫不在你身边而这个男人在。&rdo;她的目光从咖啡杯上方越过来,凝视着我。&ldo;哦,对了,还有一点要提醒你:大卫真的爱你。&rdo;
我皱起眉头。
我想起了在&ldo;绿蔷薇&rdo;度过的那个周末,四季酒店的那个惊喜,审判结束后他照料我的样子,以及他一直都在为我们的未来所做的规划。&ldo;但他向来对人就很好。&rdo;
&ldo;向来对人就很好,啊哈?好到&lso;我爱你,希望你幸福&rso;,对吗?&rdo;
我没回答。
苏珊摊开一只手掌。&ldo;来……我们看看啊。一边是一个宽厚热心的男人,追求一份充满爱意、亲密无间的感情。&rdo;她摊开另一只手掌。&ldo;另一边是个fbi特工,像个独行侠9一样飞速闯进你的生活,在你们办的不管什么&lso;案子&rso;结束之后又将飞速离开。不过,当然了,这期间他会带你享受一下坐&lso;银色闪电&rso;10兜风的时光。&rdo;她交替着抬高两只手,似乎那双手就是正义的天平,由我自己权衡孰轻孰重。&ldo;噫,不知道哪一边更好?&rdo;
我的感觉,坐&lso;银色闪电&rso;飙车可能是个不错的主意。风驰电掣、刺激兴奋,而又没有感情纠葛。但我不能这么说。&ldo;苏珊,你真以为我会为了一个自认为是天赐地球救星的fbi特工和大卫分手?不管怎么说,他去外地了呀,我好多天没能和他说上话了。&rdo;
她冲着厨房的方向点点头。&ldo;你要说服的人可不是我。&rdo;
我朝蕾切尔瞄了一眼,她正假装写作业。这丫头,肯定伸起耳朵听着我们说的每一个字。&ldo;但有一点我得承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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