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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ldo;正因为如此他才出现在了旁听席上。他得搞清楚无线电频率干扰造成的损害有多严重，以及你是否知道干扰源是什么。&rdo;

&ldo;你说对了。只要朗达活着，那伙人就无法安宁。&rdo;

&ldo;萨米尔怎么杀死她的‐‐在她的刹车上做了手脚还是怎么的?&rdo;

&ldo;是啊。事后里迪不太高兴。里迪意识到他是个不听管束的危险家伙，对他严加申斥，要他追寻录像带，而不是杀人。&rdo;

&ldo;这才有了麦克影视公司的那起火灾。&rdo;

&ldo;不错。&rdo;

&ldo;还有布拉谢尔斯的遇害。&rdo;

&ldo;正像那些警察说的，他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rdo;勒琼将咖啡喝完。&ldo;他们本来以为把所有的漏洞都堵上了，结果你一出现，就再一次把他们搞得惊慌失措。&rdo;

&ldo;因为我看到了里迪的天线。&rdo;

&ldo;你还握着录像带的最后一份拷贝。&rdo;他朝我看过来。&ldo;从一开始他们就盯上你了，chér。&rdo;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ldo;你认为她取消那个视频项目是在向我传递信息吗?&rdo;

&ldo;信息?&rdo;他笑了起来。&ldo;不可能的，chér。她自顾不暇呢。&rdo;

&ldo;其实她不必给我发电子邮件的，自己消失就行了。&rdo;

&ldo;你好像是在为她说话。&rdo;

我摇了摇头。&ldo;只是想搞明白。&rdo;

&ldo;别浪费时间了。&rdo;他用手抹了把脸。&ldo;想再来点咖啡吗?&rdo;

&ldo;当然。&rdo;我将杯子递给他。

&ldo;黑咖啡，对吧?&rdo;

我俩一起喝过多少次咖啡了?我指了指桌上蓝色包装的甜味剂。他神情有些尴尬。

我等他重新坐下。&ldo;里迪还说了什么?&rdo;

勒琼将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ldo;呃，比如吧，她说这件事是为了报复海湾战争3。&rdo;

&ldo;什么?&rdo;

&ldo;我们第一次轰炸伊拉克的时候，毁掉了他们的水处理厂。没有了自来水，人们就从底格里斯河用桶去打水，可河里全是污水;后来伤寒、痢疾、霍乱、甚至小儿麻痹症都在流行，成千上万的人因而死亡。由于受到制裁4，他们进口不到氯。&rdo;

&ldo;这话你相信吗?&rdo;

他几乎是哼了一声。&ldo;这倒是个方便的借口;制裁仅限制进口武器，并不包括食物药品。不过，够了。&rdo;他将我的手抬到他的唇上。&ldo;咱们以后再好好谈谈吧。现在，我和你还有些事没做完呢。&rdo;他笑着说。

我将手抽回。

他的笑容消失了。

&ldo;你知道，&rdo;我语调缓慢地说，&ldo;当你认为自己就要死去的时候，会发生非常奇怪的事情。思想反而会变得相当清晰。&rdo;我将手压在腿下。&ldo;告诉我，尼克。你说你父亲失去一条腿的事。还有提到的休伊&iddot;朗。这些都是你早就编好的剧情吗?&rdo;

他侧起脑袋。&ldo;你在……&rdo;

&ldo;别这样。&rdo;我站起身，走到烤炉前。&ldo;别这样。&rdo;

他站起来，跨在一把椅子上。&ldo;说那些话并不仅仅是为了工作，艾利。从来都不是。我从伦敦回来后就意识到了。我想和你在一块儿。我觉得我俩心心相印。&rdo;

&ldo;可是……&rdo;我踌躇着。&ldo;……我不想和你在一块儿。&rdo;

他直愣愣看着我。

&ldo;只要我们是在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表演得像那么回事是很容易的。可以假装。可从你同意利用我做诱饵那一刻起，情况变了。&rdo;

&ldo;是你自己做的决定呀。&rdo;

&ldo;都是你逼的，我别无选择!&rdo;

&ldo;那不是我的主意!你知道吗，我一再反对，还差点儿丢了工作。&rdo;

我低下头：他说的是实话吗?唉，算了，管他实话不实话。&ldo;当然也并不是说没必要那么做，当时的确有这个必要;可问题是，是你说服我同意的。&rdo;我将手指交叉在一起。&ldo;读过《国王的人马》5没有?&rdo;

他没有答话。

&ldo;我敢打赌，你一定看过。还记得威利&iddot;斯塔克刚开始希望改革政治的情景吗?怀着为社会造福的强烈愿望?可是到了后来，他学会的却是如何操纵民意，愚弄民众。&rdo;

他不敢直视我。

&ldo;当然，到头来他走向堕落。&rdo;我顿了一下。&ldo;问题是，即便如此，即便他有着强烈的权利欲，最后依然取得了巨大的成就。&rdo;

他抬起头。

&ldo;你也一样，尼克。大多数人会放弃。但你没有。而且，假如我再度陷入麻烦，我最想看到的人，依然是你。&rdo;我站起身来。&ldo;可是现在，我认为你最好离开;而且……别再回来。&rdo;

他低头不语，似乎挨了一顿辛辣的批评。

我转过身，假装忙活烤箱里的东西;片刻之后，只听得啪嗒啪嗒的声音穿过地板，通向门厅;前门开了，随后关上。

1德国第五大城市，也是德国及欧洲的工商业与金融中心之一。

2军情五处：英国谍报机构，隶属外交部。

3海湾战争：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于1991年1月17日至2月28日在联合国安理会授权下，为恢复科威特领土完整而对伊拉克进行的局部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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