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报》记者先开口,问题稳当,不扎人。
“两边都有。”叶景诚答得实在:“我是个新人,砸不起钱打广告。但片子我信,琢磨来琢磨去,喊这个口号最省力,也最管用。”
“听说上部片子是在邵氏上映的?”
戴眼镜的记者推了推镜框,手里话筒印着《东方日报》的标……四眼仔一开口,全场静了一秒。
“票房不错,邵氏没道理放人走。是你自己走?还是他们请?另外,怎么突然就搭上金公主了?”
“这事啊……掰不开讲。”
叶景诚语气一缓,话锋却一转:“最大的坎儿,其实是片子类型……我拍的是都市人过日子,邵氏主攻刀光剑影。观众进了戏院,口味不一样,谁也勉强不来。”
四眼仔张了张嘴,手刚抬起来,叶景诚朝他轻轻按了按掌心,意思到了。旁边记者一瞧,赶紧接上:“叶生,那您估个数?最后能到多少?”
他顿了顿:“一千三到一千四之间吧。要是能摸到一千五,我请大家喝喜酒。”
后排有人站起来,声音洪亮:“星岛日报!叶生,听说你在银行门口三言两语镇住全场……是不是真像电影里那样,身怀绝世武功?”
叶景诚耸耸肩:“电影里的轻功飞檐走壁,我没练过。乡下跟个老把式学过几年粗功夫,名字土气得很……四门重手,千斤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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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们早有默契,问题一个接一个,不重样、不绕弯,专挑能上头条的戳。
两个钟头下来,叶景诚嗓子发干,嘴唇起皮,最难啃的骨头这才端上桌……
“叶先生,听说您跟胡茵梦身边的李傲走得近,您怎么看?”
锺楚红和郑纹雅毕竟资历浅,热度拼不过胡茵梦。更何况早前报纸就炒过他和两位女主演的纠葛,旧料翻不出新花,不如现炖一锅热的。
叶景诚眨眨眼,一脸茫然:“李傲?哪位?”说完还歪头想了想,补了一句,“名字听着熟,是不是演过什么配角?”
记者A:……
记者B:……
记者C:……
“叶先生是从上面来的,不认识李傲,挺寻常的。”东方日报那位戴眼镜的记者替他圆场。
“这位记者朋友倒挺会说话……因为我是从上面来的,所以活该不知道李傲?照这理儿,土生土长的港人,是不是人人都得背熟李傲的生辰八字?”
叶景诚扫了他一眼。这四眼仔打一开始就往跟前凑,问题一个比一个绕,表面是在打圆场,实则话里带刺,拿“上面来”当话柄,暗戳戳笑他是个外地人。
东方日报在行内向来横着走,背后站着当年四大家族里的大小马。报纸没开张前,那两兄弟靠什么吃饭?
说白了,那玩意儿,就是他俩捣鼓出来的。把白面塞进牛羊胃囊里运进港,货一到,直接拉进自家屠宰场卸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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