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艾维说,“呼吸的节奏不像是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更急促,更不稳定。有可能是被关押的人。”
塞巴斯蒂安抬起头,看向霍恩海姆。
两个人在目光中交换了一瞬间的信息——如果不是被关押的人,就是弗雷德里克。
但弗雷德里克最有可能在最底层。
艾维说过,最底层的屏障最强,连她的伊斯人都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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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地下五层只有“普通的”屏障,那被关在那里的可能不会是弗雷德里克。
“标记位置。”霍恩海姆说,“我们下去的时候顺便看一眼。”
可能不是,但不能放过任何“可能”。
“已经标记了。”艾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东南角。墙壁后面有一个隐藏的空间。入口在地下一层的配电室后面,有一条消防通道直通五层。”
塞巴斯蒂安推了推眼镜,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配电室。”他说,“他们总是把入口藏在配电室后面。”
“走吧。”施密特说,率先走向楼梯间。
莱昂站在正门口,背靠着一根大理石柱子,左轮手枪松松地垂在身侧。
他的目光落在街道对面那栋废弃办公楼的窗口——
奥尔菲斯站在那里,望远镜反射着街灯的光,一闪一闪。
“正门安全。”莱昂说,“你们可以进来了。”
耳麦里没有回应。
但几秒钟后,奥尔菲斯的身影从街对面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的大衣下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手杖的银质杖首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在用自己的脚步丈量这块即将成为战场的地面。
弗洛伦斯跟在他身后,墨绿色的眼睛扫视着街道两侧的每一个窗口和每一个门洞。
她左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右手垂在身侧——
那是她拔枪最快的位置。
她的步伐和奥尔菲斯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同步,不远不近,不紧不慢,像一道正在移动的影子。
拉裴尔走在弗洛伦斯身后,手杖剑握在右手,银质的杖身在路灯下闪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翡翠绿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宝石,目光扫过建筑的外墙,像是在数窗户,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卡米洛走在他的左侧,黑色的短发和黑色的衣服几乎融进了夜色里。
他的右眼灰白,左眼琥珀,那张阴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手指握着一把生锈的解剖刀——
刀刃上的铁锈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莎莉和维奥莱特走在最后面。
莎莉的年龄最大,但她的步伐比任何人都轻盈——
那是多年在黑暗中行走之后才会有的轻盈。
维奥莱特的长鞭盘在腰间,金色的高马尾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她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建筑的高处,防范从上方发起的攻击。
奥尔菲斯走到正门口,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这栋灰白色的建筑。
玻璃幕墙反射着街上的灯光,像一面巨大的、冰冷的镜子。
他看不见里面的人,但他知道弗雷德里克在里面——
在最深处,在黑暗中,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等着他。
“艾维。”他说。
“在。”
“最底层的情况。”
艾维沉默了一秒。
“能量波动依然很微弱。祂还在那里——我能感觉到。但祂的气息……被压制住了。不像是祂主动收敛了力量,更像是有人在从内部消耗祂。”
奥尔菲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手杖的杖首。
“程愿。”他说。
“也许。还有噩梦。如果他们真的在那里——如果他们在那个最底层和伊德海拉对抗了这么久——那么那个地方的屏障强度,可能会超出我们的预期。”艾维接道。
奥尔菲斯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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