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侍者顺从点头,面向七夏。
&ldo;您的位子在这边,请注意脚步。&rdo;男侍者引领七夏下楼梯。他在通道上缓缓走着,到达右边角落的桌子后,转身对七夏做出请坐的手势。
练无则是跟在后面,与七夏相隔约五公尺远。每张桌子都有客人在使用,几乎是客满了。
七夏坐在弯曲成u字形的沙发上,男侍者敬了个礼之后就离开了。他走向和练无反方向的角落,应该是去拿菜单了吧。
练无在七夏的对面坐下。
&ldo;等一下,&rdo;正要点烟的七夏抬起头。&ldo;你在做什么?&rdo;
&ldo;祖父江小姐,是我。&rdo;练无微笑说。
&ldo;咦?&rdo;打火机的火还在烧,七夏双唇微张,凝视着练无。不久,她动作缓慢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放在额头上。
&ldo;你的洋装真漂亮。&rdo;练无两手撑在桌上,手掌托着脸颊。&ldo;你有戴隐形眼镜吗?&rdo;
&ldo;不,没有,&rdo;七夏这才回过种来并关掉打火机的火,可能打算等一下再抽烟吧。&ldo;呃,等等……你、你到底在想什么?&rdo;
&ldo;吓到了吗?&rdo;
&ldo;当然会吓到!&rdo;七夏将身子往前,压低了声音说:&ldo;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别开玩笑了,我会被你吓死……真的好久没这么惊讶了,就连看到离奇死亡的尸体,我都不会吓成这样子。&rdo;
说到这,她露出洁白皓齿笑了。&ldo;不过你应该不是为了吓我才穿成这样吧!你看起来也不像是随便乱穿的。这是你的兴趣吗?&rdo;
&ldo;也算是吧……&rdo;
&ldo;咦?究竟怎样啊?&rdo;
&ldo;应该说是我的生活方式吧。&rdo;练无手托着腮回答道。
&ldo;要不是在这里,我还真想动手打过去。&rdo;
&ldo;那就下次吧。&rdo;
&ldo;啊啊……&rdo;七夏将浏海往上爬梳,摇了摇头。&ldo;真是被你打败了。&rdo;
&ldo;你的感想是?&rdo;
&ldo;嗯,很漂亮。&rdo;七夏轻笑着,不断点头。&ldo;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种事情上成为竞争对手。&rdo;
&ldo;我并没有在跟你竞争喔。&rdo;
&ldo;不过你还真习惯女装耶。&rdo;七夏窥视着桌底说:&ldo;借我摸一下。&rdo;她伸手越过桌子,摸了一下练无的头发,再牵起他的手细细观察。当然地,练无有擦上指甲油。&ldo;你可以用女装过一辈子,我保证。&rdo;
&ldo;我已经这样活到现在啦。&rdo;
男侍者带着菜单出现,于是七夏慌忙地放开练无的手。
&ldo;点什么都行吧?&rdo;她问练无。
&ldo;嗯。&rdo;他点头。
七夏点了两三道简单的料理,只有饮料部分有询问过练无的意见。男侍者优雅地点头后便离去了。
&ldo;好了,我们要聊些什么呢?&rdo;七夏点燃一直拿在手上的烟,叹息和烟雾一起从她口中溜出。&ldo;关于女性的……不,看起来有女人味的流行打扮?还是要谈在舞台上被刺杀的老太太?&rdo;
&ldo;谈那个事件吧。&rdo;练无回答。&ldo;啊,不过在那之前请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请我吃饭?&rdo;
&ldo;不要。&rdo;七夏抽着烟,冷淡地拒绝。&ldo;绝对不告诉你。&rdo;
&ldo;是因为警部先生和红子姐约会吗?&rdo;练无依旧托着脸,他歪着头微笑说道。
&ldo;啊啊……&rdo;她吐出烟,用放弃隐瞒的表情再次叹气。&ldo;什么嘛,你知道啊?从红子小姐那儿听说的吧!你们是什么关系?你知道我女儿的事吗?&rdo;
&ldo;知道,我今天听红子姐说了,红子姐看起来好像很悲伤。&rdo;
&ldo;我也很悲伤啊。&rdo;七夏深深吸了一口烟,朝旁边重重地吐出烟雾。她斜眼看着练无。&ldo;饮料送来的时候不准说这个话题,否则我真的会踹你。&rdo;
就在此时,男侍者将饮料送来了,所以练无也没有反对的机会。隔壁桌坐着一个金发的男人和日本女性,练无只是瞄了一眼,那个白人就对他眨眼了。这里真是个不能大意的地方。
有两三分钟,两人只是默默地暍着饮料。
&ldo;好,那我就开始说了。&rdo;七夏将玻璃杯放回桌上说。
&ldo;嗯,请说。&rdo;
&ldo;犯人是何时下手的?这个时间上的问题很简单。&rdo;七夏开始进入主题。&ldo;第二幕升起,岩崎雅代和麻里亚的表演开始了。之后过了五分钟,麻里亚昏倒,这就是,也就是犯人开始动作的时候。此时在了望台上的雅代还活着。大家都赶到麻里亚身边,造成一阵大骚动。我离开了表演厅,你过一会儿之后也出来了吧?但是警部和其他人都一直待在舞台。然后……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吧,香具山她们从后台搭电梯上去,发现了岩崎雅代的尸体,此时是整个过程的终点。这样的话,犯人得在到终点这短短的时间内进行杀人。喂,你有在听吗?&rdo;
练无低头啜着冷饮,他抬起视线往上看向七夏,轻轻地点点头。
&ldo;我们能想到的犯人的行动,大概是这样吧……&rdo;她又喝了一口饮料,继续说:&ldo;首先,犯人并不在观众席中。他,或者是女性的她,可能在一楼的大厅;或是潜入了从大厅角落通往准备室的通道,那个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的地方;也可能之前就已经躲在后台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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