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也不知所行目的,她想:只要证实他好好的,像正常人一样好好活着就好。她只想看他一眼,他好好的就好。
她敲了那所出租屋好久的门,没人应,她一个孕妇颤巍巍扶着墙站好久在那等。
或许孟燃搬走没人住了也不一定,她不知道。
过好久,有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从楼下上来。
她听见动静,转身。
青青心沉下来,还没看清他脸,那人转身折回去,拄着拐杖大步往楼下走。
她急急跟上,叫住他,“先生,等等…”
那人不知听没听见,拄着拐杖一拐一拐地往外走,步子那么大,不回头,甚至有躲避的意味。
青青扶着扶手,趔趔趄趄跟在后面,“是孟燃吗?”她问:“是不是孟燃?”
“我追不上你。”青青带着哭腔喊。
他们惊动邻居,有人开门探头出来看。
“孟燃,孟燃…求求你,等等我。”她在后面追,泪流满面。
那人拄着拐杖,步子又大,一个不稳,摔下楼梯。
青青吃惊急忙追上,额头都是冷汗,来到他摔倒那层阶梯,扶着肚子蹲下。
他狼狈倒地,她伸手拨开他额头头发。
孟燃…
他瘦了好多。
青青脸颊泪水淌下来。
回程。她坐在出租车上,低头紧紧攥着手背,攥得手背发白。
楼梯。
她跪坐在地上,要扶他起来,孟燃狠狠拂开她手。
他拄拐杖撑起一边身子费力坐起来,背蹭着墙,挪得离她远些。
他目不转睛地扫着她,额前头发掩去他的神色。
青青受伤地别开脸,又忍不住去瞧他双腿。
她看见他一条裤管下露出的脚踝不似正常肤色。
青青忍不住发抖。
他瞧见,“走。”
孟燃吼:“我让你走啊!”
她仰起头,坐在出租车上失声痛哭。
…
“别看…”孟燃拉下裤管遮住假肢,他声音很低,好像突然失去所有力气。
“别看这样的我。”
出租车司机瞧着后视镜慌了神,后座的女子衣着光鲜,好像刚经历了什么大事。
“姑娘,人生没什么坎是迈不过去的啊,您得放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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