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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二种可能（第1页）

“没关系，我已经刻画了足够多的符文可以用于尝试。”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拍的时候力度很轻，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手就收了回来。“所以，你先休息一下，我不妨来尝试尝试精神力量。虽然你们也必然有所涉及，但是我敢肯定，你们不论谁都不曾进入过他人的精神世界。虽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也不是真正的第四境巅峰，但是虚境之主的力量终究还是那些伪第四境无法比拟的。它的精神世界，可谓是风景如画啊。”

想到当时那一片鸟语花香的精神幻境，我不由得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这个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很细微的弧度，眼角的肌肉略微松弛了一些。我的眼睛微微眯起，眯起的幅度很小，只是眼睑低了一点。我的呼吸变得轻浅，浅到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

随着这个笑容，浓郁的精神力量骤然覆盖住了地上的符文。

我虽然刻意控制了精神力量的量，但并未常规调动，只是让它们从我的身体里喷涌流出，覆盖到那些刚刚刻画的符文上。我能感觉到那些力量的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涌出，顺着手臂流到手掌，然后从手掌印出，覆盖符文。那些符文开始发光，光的颜色和我平时看到的不一样，是一种很淡的白色，淡到几乎透明。那光慢慢变亮，亮的幅度不大，只是从几乎看不见变成勉强能看见。然后光继续变亮，亮的速度并不慢，几个呼吸之间就会就更加明亮一点，开始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亮了！”孤云欢呼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

她的声音比平时大，能明显感觉到音量的提高。她的身体同时向前倾去，让上半身更靠近那些发光的符文。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暴露出了明亮的双眸，瞳孔里映出那些符文的倒影。她的嘴唇微张，嘴角也向上扬起，使得整个表情都如同那个符文一样变得明亮起来。

没错，此刻我脚下的符文，真的已经被完全点亮！

那个符文发出的光已经不再是勉强能看见的程度，而是明亮到已经模糊了每一根线条。那些光芒从符文里透出来，照在我们身上，把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白色。随着我的不断施为，每一个符文发出的光都一样的光芒，没有哪一个特别刺眼，也没有哪一个特别黯淡，全部一般不二。

“没想到最终的钥匙竟然会是精神力量。也阵不愧是我们的先祖，恐怕除了他们的奇思妙想，又有谁会想到看似百无一用的精神力量竟然也会是点亮符文的关键？”叶尽不禁惊叹。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睁大了一点，使得平时半露的瞳孔露出了更多，也因此露出了瞳孔中明显的绿色——属于邪龙血脉的颜色。显然，虽然诅咒破除，但是破除前的影响却无法彻底消退。他的眉毛向上挑，幅度过大让额头上的皮肤皱了起来，皱成很浅的几道横纹。他张开的嘴唇随着一个个被点亮的符文不停发出感叹的声音，声音比平时更加高亢。他的双手从垂在身侧抬了起来，抬到胸前，手指微微张开，就似乎想要握住什么一样那么张着。

“我原本以为会是圣灵之力呢，结果却是精神力量。”墨晶也轻笑着垂下了手中紧握的龙脊枪。

她笑的时候，嘴角向上扬起，虽然不像孤云那样明亮，但依然让整个表情都变得柔和起来。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眯起的幅度很小，只是眼睑比平时更低一点。如果不是眼中的笑意和柔和的表情，这双眯起的双眼会让人感到很大的危险。她的右手握着龙脊枪，手腕转动间，收起了长枪，动作很优雅，很沉稳。收起之后，她的手垂回身侧，自然自如。

此刻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笑容，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的确值得他们如此开心。叶尽的嘴角向上扬着，扬起的幅度不大，但一直保持着明显的微笑。凌枫的嘴角也微微扬起了一点，扬起的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扬着的。这更浅的笑意也透着难掩的轻松。墨晶的笑容比他们明显一点，嘴角扬起的幅度比他们大，让脸颊的肌肉微微鼓起。孤云的笑容最明显，嘴角扬起的幅度最大，那欢快的表情似乎都让整个大厅变得更加明亮了一些。

然而我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我皱起眉头的幅度很小，只是眉心的皮肤略微收紧了一点，收紧的程度很浅。我的嘴角慢慢落了下来，双唇紧紧抿起。我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些发光的符文上，但没有看它们的光，而是看向它们本身。我逐一观察着那些符文的纹路，每一道刻痕的深浅，每一个转折的角度，那些线条在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我仔细地映照着符文阵中的符文和这些独立符文间的差别——有些符文的线条比其他符文略粗一点，有些符文的转折处比其他的更加圆润，但这些都是符文之间的差别。为了尽量准确，这些差别在符文阵中同样存在，与我的刻画完全一致。

“还有什么问题吗，旷宇？”一向最为冷静的凌枫发现了我异常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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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从符文上移开，转向我。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眯起的幅度很小，像是在仔细观察我的表情。他的眉毛也微微皱起，皱起的幅度也很小，和我的眉头一样浅。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问出的疑惑声比平时低一点，低的幅度很小，似乎不愿影响到其他三人的好心情。因此他的身体只是微微转向我，尽量减小了偏转的角度，只是上半身稍微偏了一点。但是他的这一举动依旧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的。虽然符文的确被点亮了，但是你们是否从那些符文之上感受到了任何属于符文独有的力量波动？”

我说话的时候，目光依然落在那片符文上，没有看他们。我的右手抬了起来，抬到胸前，伸出食指，指向那些发光的符文。我的手指在空中停了很短的时间，然后继续指向另一个符文，每指一个就停一下。我的眉头依然紧皱，不仅没有变浅，反而更进一步的加深了。

他们听了我的话，都安静了下来，似乎在感受。

叶尽慢慢垂下眼睑。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垂得很自然，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动作。他的呼吸也变得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统帅之力的涌动很明显地说明了他的感受方式。我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微微波动，那波动从他体内散出，向着那些符文蔓延过去，蔓延的速度很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探查。在感受完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吸气的幅度比平时更大。

凌枫的目光落在了符文上，瞳孔的焦距不断变化，像是在感受每一个符文的不同。他的眼睛眨动得很慢，每一次合上双眼，都要停顿片刻，似乎是在闭目思考。虽然他的双手松松地抱着，但左手的手指在右手手臂上轻轻敲着。均匀的敲击节奏，代表着他此刻的状态其实完全不是表现出的那么放松。每一次敲击的间隔都大致相同，力度也基本一致，那种机械般的规律反而透露出他内心的高度专注。

墨晶的眼睛睁着，瞳孔里映出那些符文的倒影。她的目光在那些符文之间游移，游移的速度不快，每从一个符文移到下一个符文，都要经过片刻。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但是张开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欲言又止。她的右手抬了起来，抬到胸前，手指微微弯曲——这是她准备取出龙脊枪时的常用动作，虽然是本能的反应，但是下一刻她就放下了手臂。放下的过程中，她的手指从弯曲状态逐渐伸展，每一根手指的展开都清晰可见。

孤云蹲在原地，头微微偏着，偏转的角度让右耳更朝向符文的方向，似乎在聆听着什么。她的眼睛微微半闭，闭合的程度刚好让瞳孔被遮住大半部分，只有小小的一丝保持着她的视线。她的右手按在地上，按的力度很轻，几乎没有承载身体的任何重量，更准确地说只是轻轻搭着。她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蜷曲的弧度很小。

过了一会儿，他们先后抬起了头。

叶尽的眼睛睁开了，并不是猛然睁开，而是和刚才闭眼时一样慢，似乎是在思考措辞。随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瞳孔的焦距完全落在我身上。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但是最终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只是在张开的同时摇了摇头，摇的幅度很小，只是轻轻转了一下。

凌枫的手停止了敲击，就停在右手手臂上，手指弯曲的弧度保持不变。他的目光也落在我脸上，然后同样摇了摇头，摇的幅度比叶尽大一点，但同样很小。

墨晶的双手全部收回身侧，恢复了自然垂下。她的嘴唇终于闭上了，闭上的同时嘴角微微向下抿了一下。她也摇了摇头，摇的幅度和凌枫差不多。

孤云的头偏了回来，从偏向右边变成正对着我。她的眼睛完全睁开了，睁开的同时瞳孔的焦距落在我脸上。她也摇了摇头，摇的幅度比他们都大一点，更为明确地反映了结果。

“而且，”我继续说下去，声音比刚才更低一点，“我这次的刻画只为了找到能够激活符文阵的力量特性，并没有用上‘滞留’的刻画手段，我在使用精神力量时也经过了量的控制。按照我的估计，即便精神力量是正确的选择，它们也早该熄灭了，绝不会到现在还明亮如初！”

我的话，让所有人猛然一怔。

叶尽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僵的时间很短，只是一瞬间，然后就恢复了正常。他的眼睛眨了眨，眨动的速度比平时快，每眨一次的时间比平时短。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张开的同时吸了一口气，明显的吸气的声音告诉我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反常。

凌枫的手从抱臂的姿态快速放了下来。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了一点，上半身稍微前移了很短的距离。他的目光落在那片依然明亮的符文上，瞳孔里映出那些光，他的视线在其中移动，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他的视线每移动一小段距离就停顿片刻，像是在仔细搜寻着什么，然后继续移动，如此反复。

墨晶的眼睛睁大了一点，完全暴露的瞳孔充满了凝重。闭合的嘴唇也再度张开，张开的同时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就那么张着。她抬起的右手指背抵着嘴唇，轻轻地碰着，指背贴着下唇，贴合的力度很轻，只是刚刚接触到皮肤。她的目光也落在那些符文上，瞳孔微微颤动，映出的光点随着颤动而闪烁。

孤云原本蹲着的身体突然站了起来。她站直之后，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似乎因为长时间的下蹲，骤然站起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失衡。她的目光落在那片符文上，瞳孔里映出那些光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们，似乎要用锐利的目光看到问题的根源。她的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张开，张开的幅度不大，但能看出肌肉的轻微绷紧。

他们四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片符文上，那些符文依然明亮如初，发出的光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么明亮，那么均匀。那些光照在他们脸上，让他们的表情变得更加清晰——叶尽的眉头紧锁，眉心处的纹路很深。凌枫的嘴唇抿着，抿得很紧，上下唇贴合的部分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墨晶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出的光在微微颤动。孤云的呼吸变得很快，每一次呼吸的时间比平时更短，能清楚地看见她的胸口起伏，一起一伏的节奏比平时急促很多。

而我的眉头，也皱得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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