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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幻觉（第1页）

念及至此，我轻轻闭上双眼，眼睑缓缓垂下，遮住了瞳孔中的光芒。在黑暗中，我凭借灵魂的深层律动催动心觉泡沫落向那些符文。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受——心觉泡沫从我心底深处升起，轻盈如絮，透明如水，无声无息地向那些符文飘去。我能感受到它们的移动轨迹，能感受到它们触碰符文时的微妙反馈，那种反馈如同指尖轻触水面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清晰可辨。

果然！我的双眼猛然睁开，眼睑也在瞬间弹开，瞳孔在光芒中剧烈收缩。心觉泡沫在灵魂之上的反馈，证实了我的猜想。什么点亮，什么长时间不曾熄灭，都是假象！那些光芒根本就不存在，那些持续不灭的明亮只是我的精神之力在欺骗我自己——它让我的感官“看到”了本不存在的景象，让我的意识“相信”了本未发生的事实。

“呵呵，原来精神之力也是错误的选择啊。”我轻声一笑，笑声很轻，只是在喉咙里滚动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这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恍然，只有对自己之前忽视这种可能性的自嘲。

“什么？”听到我的话，墨晶的目光瞬间看了过来。她的头猛地转向我，速度快到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垂在脸颊旁边。她的瞳孔中满是惊讶，眉毛高高扬起，眉心处挤出几道深深的纹路。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呼吸在瞬间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

“错误的选择？虽然有些超出常理，可是这些符文的确被点亮了啊？”孤云也完全不能理解我的话。她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但上半身微微前倾，脖子伸得很长，仿佛这样就能更清楚地看清我的表情。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白在符文光芒的映照下泛着微微的光，瞳孔中满是困惑。她的左手依旧举在眼前，但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松开，透过指缝看向我，那姿势显得有些滑稽，但她完全没有察觉。

“难道这种点亮并不是正确的表示？”叶尽满脸的疑惑，一头雾水。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眉心的纹路深得可以夹住东西。他的双手依旧交叉在胸前，但十指已经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拇指相互挤压，指甲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下垂，整个表情都是困惑的具现。

“没有独属于符文的力量波动，所以这些符文即便被点亮也无法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只有凌枫没有忘记我们感到的那种异常。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语速比平时略快，透露出内心的波动。他的目光终于从符文上移开，转向我，瞳孔中倒映着我的身影。他的左手依旧停在右手手臂上，但手指已经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均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精神之力。我曾放弃过对它的深究，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可以影响自己或他人的幻觉力量。”我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看着他们的表情随着我的话而变化。“虽然宇宙之中从来不乏依靠幻觉作战的强者，但是他们却从来不在一开始就使用幻觉——也就是说精神力量。因为既然能与你一分高下，敌人必然也不是等闲之辈。要想依靠幻觉为自己创造有利条件取得胜利，就必须要选择一个不会被对手轻易察觉的时机将它拉入幻觉之中。如果从一开始就使用，那种生硬和突兀感，会被对手立刻发觉。根本无需破解，凭借着对方能够一路前行至今的坚韧心智，就足以在念动之间摧毁幻境，窥见真实。”

说到最后一句时，我的语气加重，右手不自觉地抬起，食指指向地面，仿佛要强调这一点。我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观察他们的反应——孤云的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叶尽的下巴微微抬起，似乎在品味我的话；凌枫的眉头舒展开一些，仿佛有所领悟；墨晶的嘴唇微微抿紧，眼神闪烁。

“但是依旧有一些强者，即便自己的幻境被对方识破也依旧能够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啊。”墨晶接口道，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坚定。显然，邪魔的手中一定有着这方面的强者，否则她又如何能知道他们全力施为能达到怎样的程度？她的右手不自觉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然后又松开，如此反复，显示出内心的波动。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我，瞳孔中带着求证的神色。

“是的，的确有着这样的强者。”我点头肯定，下巴抬起又落下，幅度不大，但很清晰。“这无垠的寰宇给了所有生灵太多的可能性。既然能够有着我们五族纯净无比的圣灵之力，又有什么理由不会存在精神力量堪称汪洋大海的能人异士呢？我们的确有幸被约定赐福，但这并不影响其他人拥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奇遇。既然拥有着远超常人的精神力量，不用它来争得自己的强者之名岂不可惜？因此，所有依靠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声名远扬的强者，都能够做到你所说的那种程度。也就是因为这样，他们也是为数不多的可以在对敌之时就直接使用幻觉的幻境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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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时，我的右手缓缓展开，手掌向上，仿佛在托举着什么。五指微微分开，每一个指节都随着话语的节奏轻轻律动。说完后，手掌慢慢收回，垂在身侧。

“精神力量竟然还能做到这种程度？”孤云睁大的双眼中写满了惊讶。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眼周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睫毛在眨动时轻轻扫过下眼睑。她的嘴唇张得很开，露出整排贝齿，舌尖隐约可见。她的右手从地上抬起，按在胸口，掌心贴着心口的位置，仿佛要按住那颗因为惊讶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原来他们的力量基础竟然是精神之力。”叶尽满脸的恍然。他的眉头完全舒展开来，眉心的纹路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神色。他的双手松开，垂在身侧，十指微微蜷曲又展开，仿佛在适应新的认知。看来他手下也有着擅长依靠幻觉对敌的强者，此刻那些曾经让他困惑的战斗场面，应该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是不怕被识破的幻境，太过骇人了。甚至于明确告诉你这是幻境也无妨。”凌枫想到了这种力量的可怕。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透露出内心的凝重。他的左手从右手手臂上移开，垂在身侧，五指微微收紧又松开，反复几次。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落在虚空中某处，瞳孔中没有焦点，显然陷入了沉思。

“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被我放弃探究的力量，竟然会在我的灵魂蜕变之后，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微微一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刚才更大一些，露出一点笑意。“虽然也许还不及那些强者，可是我终究还是小看了自己。即便不算是浩瀚如海，恐怕也是不遑多让了。”

说到这里，我的右手抬起，手掌摊开，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曾经涌出过精神力量，那种玄奥不明的感觉仿佛还在皮肤上残留。五指缓缓收拢，握成拳头，感受着手掌中残留的力量。那种力量与以往不同，更加内敛，更加深沉，也更加难以捉摸。

“难道说……”孤云眼中的惊讶尚未来得及散去，就带着更大的惊讶看向了地上的符文。她的头猛地转向那些符文，瞳孔剧烈收缩，然后又迅速放大，那些符文的倒影在她眼中闪烁不定。她的左手从眼前移开，垂在身侧，手指微微颤抖。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正处于幻境之中？”墨晶也在一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的身体微微后仰，仿佛被这个念头冲击得想要后退，但双脚却牢牢钉在地上。她的右手抬起，捂住嘴巴，指尖抵在唇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白上的血丝清晰可见，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所以符文的亮起其实是你给我们的幻觉？”叶尽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脖子伸得很长，仿佛这样就能更清楚地看清那些符文。他的眼睛眯起，又睁开，又眯起，反复几次，试图用这种方式看破幻觉。他的双手抬起，揉揉眼睛，指腹在眼皮上轻轻按压，然后又放下。可是那些符文依旧明亮，没有任何变化。

“果然，这种力量根本让人防不胜防。”即便是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凌枫的声音依然带着浓浓的惊骇。他的声音微微发颤，虽然很轻，但在这寂静中格外明显。他的左手抬起，按在太阳穴上，拇指和中指轻轻按压，仿佛要缓解突如其来的眩晕。他的眼睛闭上，又睁开，闭上，又睁开，瞳孔中的光芒时隐时现。

“我自己不也被蒙蔽了？”我反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所以不论是我还是你们，都是太过希望它亮起才会被这个幻境，不，更准确地说是幻觉欺骗。我的精神力量虽然超出了我的想象，但的确只是针对符文，并没有外溢。所以我们并非处于幻境之中，只是被覆盖符文的精神力量欺骗了。”

说话时，我抬起右手，食指指向那些符文。手指稳稳地指着，没有丝毫颤抖。我的目光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些符文依旧明亮，但此刻在我看来，那明亮之中已经多了几分虚幻，几分不真实。

“可是，这些符文还是亮着的。”墨晶的话也让其他三人点头。她说的没错，从肉眼来看，那些符文确实还在发光，光芒依旧柔和，依旧均匀，没有任何减弱的迹象。墨晶的目光从符文上移开，看向我，瞳孔中带着疑惑——既然知道是幻觉，为什么还能看到？这种矛盾让她无法理解。

“孤云，既然接下来轮到你，那么不妨就对着这些符文释放赐福之力试一下吧。”对于如何破解，我胸有成竹。我的右手收回，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手掌向上，指向那些符文。我的目光转向孤云，眼神中带着鼓励和期待。

“这……”孤云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胸口明显隆起，然后缓缓吐出。她站起身——起立的动作很慢，膝盖逐渐伸直，身体逐渐抬起，每一个关节的伸展都清晰可见——右手从地上抬起，垂在身侧，左手握住长杖，长杖的底部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她闭上眼睛，眼睑缓缓垂下，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光芒。她将交到右手的长杖抬起，顶端指向那些符文。一道光芒从她掌心涌出——那是赐福之力特有的光芒，纯净而温暖，带着神圣的气息流经长杖，在顶端汇聚片刻之后向着那些符文笼罩而去。

随着孤云放下了手中的长杖，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眼前的这些符文不仅没有被点亮，反而被我的精神之力撑爆，变得七零八落，比叶尽尝试失败的结果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些符文的光芒在赐福之力的冲击下剧烈闪烁，然后轰然破碎，化作无数光点四散飞溅。光点在空中飘散，逐渐黯淡，最终完全消失，露出下面真实的地面——那些符文确实存在，但根本没有发光，只是普通的刻痕，如今七零八落地静静躺在冰冷地地面上。

“这……这是……”孤云的声音颤抖，眼睛瞪得很大，瞳孔中倒映着那些破碎的光点。她的右手中的长杖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微微颤抖，五指不自觉地握紧。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几次想要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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