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亚历山大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朝门外喊道:托马斯,你过来一下。
片刻后,一个年轻人放下手中的托盘,快步走了进来。
凯撒仔细打量着这个叫托马斯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出头,身材瘦弱得如同一根竹竿,整个人给人一种营养严重不良的感觉。
脸颊深深凹陷,颧骨突出,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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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细得吓人,青筋清晰可见,手背上甚至能看到骨节的轮廓。
这显然是长期饥饿和劳累留下的痕迹。
但最让凯撒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虽然因为疲惫而布满血丝,但依然保持着一种质朴的诚实和坚韧不拔的意志。
那是一种经历过真正绝望却依然没有放弃希望的眼神——悲伤但不绝望,疲惫但不麻木,受伤但不破碎。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托马斯恭敬地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我弟弟凯撒,亚历山大介绍道,他想了解一下你们家乡的情况。
你跟他说说,你们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托马斯转向凯撒,连忙深深鞠躬:凯撒少爷好,很荣幸见到您。
然后他的表情渐渐变得沉重而忧虑起来,仿佛那些可怕的回忆重新涌上心头。
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少爷,我们家乡...出现了很多诡异可怕的事情,托马斯的声音开始颤抖,简直就像是噩梦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整理思绪:
我的家乡在王都东南方的巴尔温城附近,是一个叫格林镇的小地方。那里有大概三千多居民,大部分都是世世代代耕种土地的农民。镇子周围有很多肥沃的农田,正常年景的话,粮食产量足够养活所有人,甚至还能有剩余出售...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恍惚:
但从半年前开始,一切都变了。
最开始,是郊外不断有人失踪。托马斯的声音压得很低,起初大家以为是野兽伤人,或者是强盗作案。毕竟森林里确实有狼群,附近也偶尔会有山贼出没。镇长组织了民兵队去巡逻搜索,但...什么都没找到。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的痕迹,甚至连衣服碎片都没有。那些失踪的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凯撒眼神一动:失踪的都是什么人?
大部分是农民,托马斯回答道,那些需要早出晚归耕作的普通农夫。更奇怪的是...
他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失踪的时间都极其规律。大多数都是在黄昏或者黎明时分,恰好是农民们需要往返田地的时候。从来没有人在正午失踪过,也没有人在深夜失踪过,就偏偏是那两个时间段。
黄昏和黎明...
凯撒心中警铃大作。这种规律性的失踪时间,明显不是普通犯罪能够解释的。
刚开始只是偶尔有一两个人失踪,托马斯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颤抖,大家还能安慰自己说可能是意外。但随着失踪人数越来越多...一个星期失踪五个,两个星期失踪十个...恐慌开始在村民中蔓延。
他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到了后来,农夫们都不敢再出去耕田了。哪怕是大白天,也必须三五成群一起行动,而且天一黑就必须回到镇子里。但即使这样...还是有人失踪。
我记得很清楚,托马斯的眼眶开始发红,有一次,五个农夫一起结伴去田里收麦子。他们互相约定绝不分开,时刻待在彼此视线范围内。但就在黄昏时分往回走的路上...
他的声音哽咽了:
走在最后面的人突然就不见了。前面四个人只是回了一下头的工夫——就一瞬间!——后面的那个人就消失了!
他们疯了一样地搜索,在那条路上来回找了一整夜。可什么都没找到...就像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托马斯用颤抖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大片的农田就这样被荒废了。没有人敢在天黑前还留在野外,庄稼在地里腐烂,粮食产量急剧下降。很快整个地区就出现了严重的饥荒。
但最可怕的还不是饥荒,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而是那些诡异的事情开始向城镇内部蔓延...
托马斯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恐惧:
有人在夜里听到从空旷处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某种野兽的嚎叫,但又不像任何已知的动物。那种声音...怎么说呢...就像是人的惨叫和狼的嚎叫混在一起,听得人浑身发冷。
还有人发誓看到黑暗中有巨大的影子在移动。托马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不是一个,是好几个。它们在房屋之间穿梭,高度至少有三米,移动的方式很奇怪,不像是在走路,更像是在...漂浮。
但每当有人点亮火把或者提着灯笼去查看时,却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上留下一些奇怪的痕迹——不是脚印,而是一些像是被腐蚀过的黑色印记,周围的草都死了,泥土也变成了黑色。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村里的老人说,那片土地被古老的诅咒笼罩了,已经不再适合人类居住。教会的神父也来过,但他看了一眼那些黑色痕迹后,脸色变得惨白,什么话都没说就匆匆离开了。第二天,神父就带着全部家当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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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后,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只能选择逃离祖祖辈辈生活的家乡,来到王都寻求庇护。
托马斯说完这些,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肩膀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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