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装着他和三大妈、二大妈一上午在胡同里翻捡的废品——几个汽水瓶、一叠旧报纸,还有一小圈铁丝。
这些能换三毛五分钱,够买半斤粗盐和两把挂面。
尽管日子过得紧巴巴,连买包最便宜的"丰收"烟都要算计半天。
他这刚从外面捡垃圾回来,就看到了四合院外面停了两辆崭新的黑色小汽车。
"乖乖,这得是什么大人物..."阎埠贵咂摸着嘴,把编织袋往墙根一靠,拍了拍身上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他眯起眼睛,看见几个邻居已经围在不远处指指点点,却没人敢靠近。
活了大半辈子,阎埠贵深谙一个道理——机会就像胡同口卖糖葫芦的老张,你不主动凑上去,它绝不会自己找上门来。
当年要不是他主动帮街道主任搬家,哪能分到这四合院的房子?
虽然现在落魄了,可这爱算计的性子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搓了搓手,壮着胆子朝轿车走去。
刚迈出两步,前面那辆"红旗"的车门突然打开。
两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彪形大汉从车上下来,像两座铁塔般挡在了他面前。
"老同志,请止步。"
左边那个方脸保镖声音不大,却让阎埠贵浑身一激灵。
他活了六十多年,哪见过这阵仗?
就是当年号称"娄半城"的娄董事来四合院时,也没有带保镖过来呀。
阎埠贵的腿肚子开始打颤,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讪笑着后退半步:"同志,我、我就是这院的住户,看这车停这儿..."
"无关人员请远离。"
保镖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右手若有若无地按在了腰间。
就在阎埠贵进退两难时,"红旗"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一道缝隙。
娄晓娥透过那道缝隙冷冷地注视着这个曾经精于算计的邻居。
岁月在她眼角刻下了细纹,却没能磨灭记忆中阎埠贵当年如何为了一点小利,在院里搬弄是非的模样。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娄晓娥轻声对身旁的女儿说,车窗又无声地升了上去。
阎埠贵不甘心地踮起脚,想看清车里坐着什么人。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响。
徐庶和徐华骑着两辆"永久"牌自行车转进胡同,车把上挂着刚买的猪肉和青菜。
"哟,这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围在这里?"
徐庶单脚撑地停在人群外围。
他和徐华刚从厂里下班回来,远远就看见四合院门前围了一群人,还有两辆气派的轿车。
徐庶也看到了离小轿车最近的阎埠贵,正准备上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那辆汽车的车门突然打开。
只一刹那,他的目光突然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那是一个他在无数个梦境中都曾见过的人。
她从车上缓缓走下,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这突如其来的景象让徐庶惊愕不已,他不禁怀疑起这是否只是一场幻觉。
为了确认这一切的真实性,徐庶毫不犹豫地使劲掐了一下身旁的徐华。
徐华猝不及防,痛得大叫一声:“啊!”
他满脸狐疑地看向徐庶,抱怨道:“庶哥,你掐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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