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余人马一路不急不缓向西北而行,沿途衣食住行自然有人安排。
没有了谢卞在身边,此次赶路李遗顿感无趣至极,干脆在马上闭目养神,对身边的袁磬不闻不问。
袁磬也不是什么话多之人,一手持缰绳,一手翻书不停。
董犇骑不惯马,还没出金陵地界屁股磨得疼痛不已,坐如针毡。
注意到此的李遗示意他去身后马车上赶车。
袁磬合上书本主动搭话道:“殿下是个体贴人。”
李遗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袁磬便也作罢。
出了金陵地界,路边一凉亭下,竟有一人摆酒送行。
李遗认清来人,颇感意外,谢暄。
他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对方是来送自己的,便道:“袁公子可自便,随后快马追上就是。”
袁磬摇摇头道:“谢兄是送我们二人,而不是袁某一人。”
“这么肯定?”
袁磬歪歪头,示意李遗尽可问问。
李遗示意大队前行,与袁磬单独出列。
“见过殿下,袁兄。”
李遗还礼问道:“谢曛呢?”
“六哥在金陵,怎么,殿下没有见到他?”谢暄颇感意外。
李遗摇摇头。
谢暄知道时间紧迫,端起酒杯道:“为二位饯行,望凯旋归来。”
二人痛快饮下杯中酒,谢暄又道:“不久前相见,还不知梁王身份,如有冒犯,还望勿罪。”
袁磬笑而不语。
李遗对谢暄这客套生分姿态十分厌恶,对袁磬一切都了然于胸的模样更是厌烦,言语间也不甚客气:“二位心知肚明的事情,何必惺惺作态。”
谢暄笑笑,不多解释,却提醒道:“谢家得到些消息,渡江之前怕是不会太平静,一来请殿下保重,二来出于私交,斗胆请殿下对袁兄照拂一二。”
李遗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对谢暄的提醒表示感谢,至于袁磬,得看自己心情还有袁昂是否守信了。
告别谢暄,李遗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莫名的烦躁充斥着他的内心,
身边一直老神在在嘴角噙笑的袁磬越看越不顺眼,上次见面的仰慕尊敬无缘无故荡然无存。
说话也带了几分戾气:“袁公子可还有故交在前等候?”
袁磬却笑道:“身居高位者,傲气自生。”
李遗听出来这是在明晃晃地讽刺自己,不但没有生气,心里的憋闷却突然淡了几分。
策马狂奔追赶大队,袁磬不甘落后策马狂奔追上。
世家子弟,骑术要比李遗这半路出家的精湛优雅许多,虽身着华袍,李遗却觉得自己像个沐猴而冠的怪物。
一路无言,紧赶慢赶,终于来到索沉。
谢暄的提醒并不多余,却没有应验。
礼部官员早已在此准备妥当,先行一步的穆云翼也在这里等候。
一艘艨艟巨舰高挂大魏旌旗,在风中呼啦作响。
李遗却对等候的众人视而不见,自顾自策马向那座生意寥寥的鱼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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