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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1页）

两人都因引用&ldo;三国演义&rdo;词句，相视一笑，莫逆于心。

金州城一条夜市街道上灯火通明。街道两旁开设有酒馆、大烟馆、小戏院等。

汤玉麟和张作相来到一个挂有日本国旗的大烟馆门前。这大烟馆门前挂一牌子，上写&ldo;福寿膏，奉票西土一元五角，东土一元&rdo;。汤玉麟和张作相走进大烟馆，烟馆内南北两个通山大炕。炕上用三尺高的木板隔成两个人间的铺位。

屋内只有油灯冒的烟。鸦片一丝丝烟都被烟鬼吸进肚里。

汤玉麟和张作相选了一间铺位上炕，张作相马上盘腿暖和脚，自有侍者端来两把烟枪和两盏油灯放到炕席上。汤玉麟给侍者两元奉票，侍者从怀里掏出两包用白色半透明纸包的日本大烟膏放在烟盘上之后走了。

汤玉麟一边躺下烧大烟抽，一边问：&ldo;躺下来抽啊？作相，傻坐着干啥？&rdo;

张作相摇摇头：&ldo;我不抽那玩意儿。&rdo;

汤玉麟不满地斜了他一眼：&ldo;你不抽到这来干啥？&rdo;

张作相笑道：&ldo;我来暖和暖和脚--待会找我，我找个酒馆喝酒去。&rdo;

汤玉麟斜眼看了张作相好一会儿，道：&ldo;真是死脑瓜骨，有福不会享啊！抽上两口身子就腾云驾雾了，熨着。&rdo;

张作相把鞋子脱下来，在汤玉麟面前晃了晃：&ldo;你没瞧见抽大烟有多少家破人亡的！&rdo;

第二天清晨，汤玉麟还躺在炕上酣睡，张作相走来推醒他，叫了一声：&ldo;阁臣兄，阁臣兄，起来吃点东西，咱这就往回走了。&rdo;

汤玉麟睡眼惺忪，道：&ldo;雨亭哪？&rdo;

张作相道：&ldo;我去找过他了，这会儿还跟王永江唠哪！&rdo;

汤玉麟&ldo;啊&rdo;的一声，一脸的惊异：&ldo;唠了一宿？有啥可唠的？&rdo;张作相嘿嘿笑道：&ldo;不知道，就听雨亭大哥说，王永江答应出山，跟咱们回奉天。&rdo;

汤玉麟摇摇头，说起风凉话来：&ldo;我看雨亭当上这督军，有点变样儿了。大老远跑来请个王永江，在咱东三省招聘人才不说，把报纸登到关内去了，要在全中国招人来咱奉天。招来人才你给他再多的薪水我都不反对，可你招这么多人来了，不得给他们官做吗？官都叫这些人做了，这算咋回事？这不是黑爪子挣钱给白爪子花，拿枪杆子的人玩命打下来的天下，叫拿笔杆子的人坐吗？&rdo;

张作相知道汤玉麟是个大老粗，当下分说道：&ldo;雨亭大哥不是总说吗，马上得来的天下，不能在马上治天下。你看看奉天省多少事，光咱们这哥几个真干不了。&rdo;

汤玉麟鼻孔里重重地&ldo;哼&rdo;了一声，一副不信邪的神气：&ldo;你看我这枪治得了治不了。&rdo;

张作相呵呵大笑，推了他一把：&ldo;咱俩就别在这抬扛了，赶紧去吃点东西好回奉天啊。&rdo;

汤玉麟又复躺下烧鸦片抽，说：&ldo;我得再抽两口，要不坐火车我犯了瘾咋整。&rdo;

张作相实在拿他没有办法，只好说：&ldo;那我们就在王永江家等你。&rdo;

奉天城太原街（春日町）一个挂着&ldo;艳乐书馆&rdo;牌子的妓院门前，站着4个招揽顾客的妓女。其中年纪大一点儿的30岁左右，最小的一个才十七八岁。一个穿长衫戴礼帽的密探队长，斜挎着盒子炮，带着两个持枪的士兵走进妓院时，最小那个妓女吓得直往年纪大的妓女身边躲。年纪大的妓女安慰说：&ldo;别怕，这是汤二虎的密探队，来收月金的。他妈的，花人家卖血卖肉的钱，闹鸡瘟都该把他们瘟死。&rdo;

几个妓女一起笑了起来。

不多时，密探队长进到妓院堂屋，老鸨和一位中年男人迎上来，探长拱手打个哈哈：&ldo;掌柜的发财。&rdo;

老鸨满脸堆欢地相请：&ldo;队长来啦，快请到我屋里喝茶去。&rdo;

探长笑嘻嘻地说：&ldo;我是想在你这喝茶，可哪有这工夫啊。从这太原街，我得跑到大西门外和九门脸，光这窑子就百十来家，再加赌局、烟馆，脚掌子都磨破了。别唠了，快拿钱吧。&rdo;

老鸨忙转头对中年男人道：&ldo;快给队长拿钱。&rdo;

那中年男人道：&ldo;要交多少钱？&rdo;

探长&ldo;嘿&rdo;的一声，怪叫起来，道：&ldo;今个儿咋的啦？！咋尽废话呀。&rdo;

老鸨吃了一惊，忙上前道：&ldo;他是新、新……&rdo;

那中年男人抢住老鸨的话，道：&ldo;我是新来的账房。&rdo;

探长点头，又摇头，越看眼前这中年男人不顺眼，当下道：&ldo;新来账房，你连这点事都交代不清楚--你不想干啦？&rdo;

老鸨这时已经拿出钱，分成三叠，放在案上，道：&ldo;30块大洋，麻溜拿！&rdo;

那中年男人掏出一包银元同时拿出一张收据，道：&ldo;请队长在这张收据上画个押。&rdo;

探长眼一瞪，口中阴阳怪气道：&ldo;你小子刚来就敢给我立规矩？&rdo;

那中年男人低声下气地解释道：&ldo;正因为我刚来，前后账房正交账哪！就麻烦你老这一回。&rdo;

探长接过收据，在上面龙飞凤舞地画了个押，接过钱，转身要走。那中年男人大喝一声：&ldo;来人！&rdo;

从西面房间内冲出10多个警察用枪逼住探长和两个士兵，那中年男人伸出手来把探长的盒子枪缴了械。探长气急败坏地嚷：&ldo;你们是干啥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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