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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小区院子里，老人见两个大人走远了才轻声问道：&ldo;团团，你能不能告诉宋奶奶为什么这么伤心？&rdo;

&ldo;妈妈要扔毛毛……毛毛就是被它妈妈扔了的。&rdo;团团无限伤心的说。

&ldo;毛毛是谁？&rdo;老人疑惑地问。

团团把小狗举起来：&ldo;它。&rdo;

老人恍然大悟：&ldo;哦，原来它就是毛毛啊。你好啊，毛毛。&rdo;老人和小狗打招呼。

小狗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老人，伸舌头舔了舔嘴。

小女孩一手拿着苹果，张着另一只手说：&ldo;囡囡也想摸狗狗！让囡囡摸一下。&rdo;可她又有点害怕，手指还没挨着小狗就赶紧拿开。

团团把狗放在地上说：&ldo;不怕，它不咬人。&rdo;

老人也说：&ldo;囡囡轻轻摸一下。&rdo;

两个孩子蹲在小狗身边，团团握住囡囡的手，带着她一起轻轻摸了摸毛毛。

囡囡咯咯地笑，笑完了忽然想到一件事：&ldo;奶奶，哥哥的妈妈要是不要毛毛了，它能去咱们家吗？&rdo;。

团团眼睛一亮。

老人微笑着问：&ldo;团团同意吗？&rdo;

团团连连点头，高声回答：&ldo;同意！&rdo;说完又后悔了赶紧追加条件，&ldo;那我能去你家看它吗？&rdo;

老人说：&ldo;当然能。咱们就说定了，如果团团的妈妈不养毛毛，我们就养着。团团也一样，如果你妈妈工作忙不能回来做饭，你就来宋奶奶家。宋奶奶给你做饭，陪着你和囡囡一起写作业。&rdo;

团团抿着嘴没说话，但是这个抿着嘴不是生气或者伤心向下抿着，而是因为开心和害羞向上抿着。

老人教了一辈子小学对小孩子的表情和心理熟悉得透透的，她知道自己刚才这句话说到小男孩心里去了，可是想到林雪强硬的性格又忍不住替这对母子担心。

☆、第四章

电梯门在六层打开，石涛的肚子不争气的响起来，林雪假装没听见。石涛举起手里的塑料袋，澄清道：&ldo;中午没吃饭，看来得赶紧回家做饭。&rdo;

塑料袋里装的是老人从菜市场买的鱼和菜。她客气地笑笑说：&ldo;警察的工作特别辛苦，风吹日晒不说吃饭也没个整点。&rdo;

&ldo;你对警察挺了解啊。&rdo;石涛认真地看了看林雪。

林雪刚才那两句话其实说的是交警而且纯属推理，石涛的认真相看让她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幸好电梯门及时打开。

电梯门在石涛身后缓缓关上，林雪收回视线，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站在石涛身边让她很紧张。说不清楚是因为他的身高还是制服。想到制服，很容易就联想到诱惑，想到诱惑自然而然的就想到宽肩、直背、细腰、长腿……

林雪忽然用力拍拍额头：瞎想什么！对方有家室有孩子，再说自己明天也许就有男朋友了。找钥匙开门时林雪又想到，那个混蛋都再婚半年了她还一直单着……

尽管林雪告诉自己警察先生可以信赖，可她还是连拖鞋都来不及换就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做饭。她不喜欢做饭，所以她总是尽最大可能把多道工序并行施工。例如左边灶上热油，右边灶上烧水；左边灶上炒青椒右边灶上焯菠菜，左边青椒起锅，右边菠菜过水……总之是把所有不可避免的工序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然后离开厨房。

15层19室的林雪在做饭，6层19室的石涛也在做饭。

人们在独处时才能放下各种人为物化的伪装，独处时所表现出来的才是内心深处的真实自我。

林雪，传说中最应该擅长做饭的雌性物种在厨房里大刀阔斧的洗菜切菜；石涛，五大三粗的雄性并且多年从事暴力行业做起饭来精雕细琢；林雪心浮气躁，恨不得一刀切下去所有的菜都完工，石涛则全神贯注，切菜刀用起来堪比配枪。半小时后，林雪已经把饭菜出锅，一手摆碗筷一手摘围裙；石涛还在切土豆丝，细密的刀声过后案板上呈现排列整齐的土豆丝，几乎每一根都如牙签般粗细。

身为女性的林雪内心男性化特质凸出；身为男性的石涛内心女性化特质明显，只凭外表或者公开场合的言行举止很难发现这种隐藏极深的性格特点。

林雪下楼接孩子，没出楼道就能听见团团的笑声，尖锐而欢快。林雪放慢脚步，看着院子里奔跑的小男孩、小女孩和胖乎乎的小狗崽。俩孩子跑跑停停，故意让小狗追上，可等到小狗真的要追上时他们又一起迸发出清脆的笑声忽然加速跑开，跑到路的尽头时再分别朝两个方向拐弯跑开，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小狗到底会去追谁。一而再、再而三，乐此不疲。

整个院里都是俩孩子的笑声。

林雪远远的看着儿子疯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孩子们居然能从如此单调的跑动里感受到那么大的快乐，难道这就是所谓的&ldo;其实快乐很简单&rdo;？身为成年人的她记不起来简单的快乐是如何的快乐，也早已忘记快乐的简单应该是什么样的简单。

老人坐在树下的椅子上。林雪先对老人道谢，得知她姓宋之后改口称呼&ldo;宋阿姨&rdo;，两人随便聊了两句之后林雪高声喊团团回家吃饭。

团团听见妈妈的声音立刻停止奔跑。小女孩儿则对林雪的声音与权威没有意识，口中还在喊&ldo;团团哥哥快跑呀&rdo;，等到顺着团团的视线发现林雪才失望地停下。

老人也站起来说：&ldo;囡囡，咱们也该回家了。&rdo;

小女孩儿嘟着嘴不情愿的说：&ldo;囡囡还想和哥哥再玩儿一会儿嘛。&rdo;

老人说：&ldo;你爸爸好容易才回来，说不定一会儿接到电话就又走了。你不是有好多话要告诉爸爸吗？&rdo;

小女孩儿不说话了。哥哥和毛毛与爸爸比起来还是爸爸更重要一些。她抱起脚边的毛毛问团团：&ldo;团团哥哥，你妈妈养毛毛吗？你妈妈要是不让你养，我奶奶能养。&rdo;

老人听见孙女的话抱歉地对林雪苦笑。团团不回答，他抿着嘴唇望向林雪，眼中满满的恳求让林雪于心不忍，她下意识地说：&ldo;先吃饭，吃完饭再说。&rdo;

团团双眼立刻放出光芒，嘴角迅速上翘，他笑眯眯地从囡囡怀里抱回毛毛。囡囡很是舍不得，歪过脸蹭蹭小狗的脑门儿：&ldo;毛毛再见，我们明天再玩儿。&rdo;

团团：&ldo;好！&rdo;

毛毛：&ldo;汪！&rdo;

林雪看着眼前的老人、孩子和狗，心底涌起难以说清的感觉

林雪带着团团和毛毛回家，她让团团去洗手自己则把毛毛用一根带子系上拴在门口的衣帽架上。

团团开始吃饭，一边吃一边偷偷用眼睛瞟毛毛。

毛毛没有饭吃只能坐着看团团吃饭，大概是饿了，它时不时伸舌头舔舔嘴唇然后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身体，直到把带子抻得笔直。

林雪实在看不下去，用筷子敲敲盘沿提醒团团，说：&ldo;它不能咱们的食物，它要吃狗粮。&rdo;

团团眨眨眼：&ldo;可是妈妈做的饭菜健康，狗粮健康吗？&rdo;

林雪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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