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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可是米琪说他心中还是有些怀疑。他就跑到天井去看了一遭。&rdo;

高毕先生将目光低视，开始照着他的记事本念：

&ldo;&lso;我告诉你，我找到了些东西，我真的找到了！我找到一些湿东西，真的，血迹，我用手指摸了摸。我跟你说我心里怎么想吧。有人中枪了‐‐有个男人跑走的时候挨了一枪……我跑到楼上去，跟何兰小姐问话。我对她说：&lso;我想可能有人被枪射到了，小姐。&rso;我说：&lso;天井上有血滴。&rso;&lso;老天，&rso;她说：怎么会！&rdo;她说：&lso;我看，一定是鸽子吧。&rso;然后她又说：&lso;真抱歉叫你受惊了，不要去想了。&rso;她往我手中塞了一张五镑的钞票。五镑啊，一分不少！当然了，那以后我就没再开口。&rso;

&ldo;后来，又一杯威士忌下肚之后，他的话又来了。&lso;我看她准是朝那个常来看她的下流的小伙子放了一枪。我想她一定跟他闹翻了，要打死他，我是这么想的。但是凡事还是少开口为妙，所以我也不必罗嗦了。要是有人问我，我就说我根本不知道他们问的是什么。&rso;&rdo;高毕先生停了下来。

&ldo;很有意思。&rdo;白罗说。

&ldo;的确，可是又不像全是胡说，除了他又没有别人知道什么。又有人说有一天晚上，一群无赖太保闯进了天井，打起架来‐‐拔出刀来之类的事。&rdo;

&ldo;喔，这么说，&rdo;白罗说：&ldo;天井里的血迹可能另有来源了。&rdo;

&ldo;也许，那个女郎确曾跟她男朋友吵了起来，吓他说要开枪打他。米琪听见了，就把事情搅混在一起了。特别是‐‐如果那时节又正好有汽车要倒出天井去。&rdo;

&ldo;是呀，&rdo;赫邱里&iddot;白罗说着叹了一口气：&ldo;这么说，也说得通的。&rdo;

高毕先生翻了一页记事本，选了一个听众，这次选的是一只电暖气炉。

&ldo;约舒华，芮斯德立克股份有限公司。家族企业，有一百多年历史了，在城内声誉很好。由约舒华&iddot;芮斯德立克于一八五○年创立。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事业起飞，在海外大量增加投资，多半在南非、西非与澳洲。赛蒙与安德鲁&iddot;芮斯德立克是家族的最后一代。哥哥赛蒙大约一年前故世，没有子女。他太太也不多年前去世。安德鲁&iddot;芮斯德立克似乎有一段时期很不稳定。虽然大家都认为他很有才干，但是他的心似乎从未认真专致于事业上。后来与一个妇人远走高飞，留下太太和一个五岁的女儿。他曾去过南非、肯尼亚与许多其他的地方。没有离婚。他太太两年前故世。曾有许多年残障无用。他经常在外旅行，无论到哪儿，似乎都能赚钱。多半靠专利经营矿业，凡是经过他手的，都能发财。

&ldo;他哥哥去世之后，他似乎感到是该把生活安定下来的时候了。他就再结了婚并认为应该回来给女儿补偿一些天伦之爱。他们目前跟舅父罗德立克&iddot;霍斯费尔德同住，这只是暂时的，他太太正在伦敦各处找房子。不惜任何高价，他们有的是钱。&rdo;

白罗叹了口气。&ldo;我知道，&rdo;他说：&ldo;你给我描述的是个成功之家的轮廓。每个人都发财，每个人家世都很好，声望也挺高，关系也卓越，在商界也极有人缘与口碑，&rdo;

&ldo;只可惜晴空里浮了一片乌云。有个女孩子据说是&lso;精神有些不对&rso;。这女孩子又跟一个缓刑不只一次令人起疑的男朋友混在一起。她很可能企图毒死继母，如果不是陷入了幻觉，那她就是犯下了大罪！告诉你吧，这些都跟你探听出来的成功之家的故事很不吻合啊，&rdo;

高毕先生很难过地摇了摇头，支支吾吾地说：

&ldo;家家都会出个不肖的子女的。&rdo;

&ldo;这位芮斯德立克太太还很年轻。我猜她并不是以前跟他逃跑的那个女人吧？&rdo;

&ldo;呵，不，那个早与他拆伙了。那个女人真是无恶不作，而且是个泼妇。他真蠢，居然迷她迷得那个样子。&rdo;高毕先生将记事本合上，用询问的眼光看着白罗说：&ldo;还有什么要我作的吗？&rdo;

&ldo;有。我想多知道一点有关已故的安德鲁&iddot;芮斯德立克夫人的事。她后来不中用了，经常进疗养院。哪种疗养院？精神病院？&rdo;

&ldo;我懂你的意思，白罗先生。&rdo;

&ldo;他们家中有没有精神病状的前例‐‐双方家庭都算上？&rdo;

&ldo;我会去查询，白罗先生。&rdo;

高毕先生立起身来说：&ldo;那么我就告辞了。晚安。&rdo;

高毕先生离去之后，白罗仍在沉思状态之中，他的眉毛一扬一低的，他心中有许多疑问，百思不解。

半晌，他打电话给奥立佛太太。

&ldo;我可告诉过你，&rdo;他说：&ldo;叫你小心。我再重申一次‐‐你要非常小心。&rdo;

&ldo;小心什么？奥立佛太太说。

&ldo;小心你自己，我看可能会有危险。每一个到不被欢迎的所在去探听消息的人都可能发生危险。我看会有谋杀发生‐‐我可不愿发生在你身上。&rdo;

&ldo;你得到你说可能搜取到的情报资料了吗？&rdo;

&ldo;有的，&rdo;白罗说：&ldo;我得到了一点。多半是谣传与是非，不过，好像波洛登公寓出了些事情。&rdo;

&ldo;哪样的事情？&rdo;

&ldo;天井里出现了血迹。&rdo;白罗说。

&ldo;真的。&rdo;奥立佛太太说：&ldo;这简直像旧派侦探小说的书名嘛。&lso;楼梯上的血迹&rso;，我是说现代的书名会改为&lso;自取死亡&rso;之类的了。&rdo;

&ldo;也说不定天井里并没有血迹，也许只不过是一个很有想像力的爱尔兰杂役凭空想像出来的。&rdo;

&ldo;也许是只砸碎了的牛奶瓶，&rdo;奥立佛太太说：&ldo;他在晚间没看见。是怎么回事？&rdo;

白罗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ldo;那女郎以为她&lso;可能杀了人&rso;，她指的是不是就是这桩事呢？&rdo;

&ldo;你是说她的确枪杀了什么人？&rdo;

&ldo;我们可以假设她开枪射了某个人，但不论蓄意与目的何在，却没有射中。只有几滴血迹……仅此而已。没有尸体。&rdo;

&ldo;呵，&rdo;奥立佛太太说：&ldo;真是愈来愈乱了。当然，要是那个人还能跑出天井，你总不至于认为你已经打死他了，是不是？&rdo;

&ldo;很难说。&rdo;白罗说完把电话挂断了。

&ldo;我很担心。&rdo;克劳蒂亚&iddot;瑞希&iddot;何兰说。

她自咖啡壶中又倒了一杯咖啡。法兰西丝&iddot;贾莉打了一个大哈欠。两个女郎在公寓中的小厨房里用早餐。克劳蒂亚已经穿好衣装准备去上班了。法兰西丝还穿着睡袍和睡衣，黑头发垂落在眼上。

&ldo;我很担心诺玛。&rdo;克劳蒂亚又说。

法兰西丝打了个哈欠。

&ldo;我要是你，才不担心呢。我想她迟早会回来或打电话来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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