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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后周纪二（第3页）

40邺都留守、天雄节度使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同平章事王殷恃功专横，（胡三省注：恃辅佐太祖的功劳。）凡是黄河以北镇守戍卫的军队需要用敕令处理的，王殷就用帖令施行，又多搜刮百姓财物。后周太祖听说后不高兴，派人对他说：“爱卿与国家同为一体，邺都仓库非常充实，爱卿想用就取，还担心没有财物！”成德节度使何福进向来憎恶王殷，甲子日，何福进入朝，秘密把王殷的阴私之事禀告太祖，太祖因此怀疑他。乙丑日，王殷入朝，诏令留王殷充任京城内外巡检。

41戊辰日，府州防御使折德扆上奏北汉将领乔赟入侵，击退他们。

42王殷每次出入，随从常常有几百人；王殷请求适量供给铠甲兵器来防备巡逻，（胡三省注：因充任京城内外巡检，于是有这个请求。）后周太祖对此感到为难。当时太祖身体不适，将要举行郊祀，而王殷带着震主的威势在身边，众人心中忌惮他。壬申日，太祖勉强支撑病体到滋德殿，王殷入宫请安，于是逮捕他。下制书诬告王殷图谋在郊祀那天作乱，流放登州（今山东蓬莱），出城后，杀死他。命令镇宁节度使郑仁诲到邺都安抚；郑仁诲贪图王殷的家产，擅自杀死王殷的儿子，把他的家属迁到登州。

43唐祠部郎中、知制诰徐铉进言科举刚设置，不应马上废除，于是恢复实行。（胡三省注：唐废除科举，事情见上卷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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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楚州（今江苏淮安）刺史田敬洙请求修筑白水塘（胡三省注：白水塘在楚州宝应县（今江苏宝应）西八十里，是邓艾所筑。）灌溉田地来充实边疆，冯延己认为有利。李德明趁机请求大量开辟荒地作为屯田，修复各地废弃的沟渠池塘。官吏趁机侵扰，大兴劳役，夺取百姓田地很多，百姓愁苦怨恨无处申诉。徐铉把情况禀告唐主，唐主命令徐铉巡视，徐铉登记百姓田地全部归还主人。有人诬陷徐铉擅自作威作福，唐主发怒，流放徐铉到舒州（今安徽潜山）。但白水塘最终没有修成。

唐主又命令少府监冯延鲁巡视各州，右拾遗徐锴上表说冯延鲁无才多罪，行为轻浮浅薄，不适宜奉命出使。唐主发怒，贬徐锴为校书郎、分司东都（胡三省注：唐以扬州为东都。）。（胡三省注：徐锴，是徐铉的弟弟。史书记载唐主被二冯迷惑而加罪二徐。路振《九国志》：徐铉、徐锴，都是徐延休的儿子。）

44道州盘容洞蛮族酋长盘崇聚集部众自称盘容州都统，屡次侵犯郴州、道州。

45乙亥日，后周太祖朝拜祭祀太庙，穿戴衮衣礼帽，左右的人搀扶着登阶，刚到一室，斟酒献祭品，低头不能下拜就退下，命令晋王郭荣完成祭祀礼仪。当晚，住宿在南郊，病情加剧，几乎没救，半夜稍有好转。

显德元年（甲寅年，954年）

1春季，正月，丙子朔日，后周太祖祭祀圜丘，仅能瞻仰致敬而已，进献酒爵祭品都由有关官员代劳。大赦天下，改年号。允许与蜀边境通商。（胡三省注：后晋天福初年，蜀还与中原通好；开运以后，中原多事，蜀有吞并关西的志向，不再与中原通好。）

2戊寅日，废除邺都，（胡三省注：后唐庄宗开始以魏州为东京，后来废除东京，作为邺都。）只设天雄军。

3庚辰日，加授晋王郭荣兼侍中，判内外兵马事。当时大臣难得见到太祖，朝廷内外都很害怕，听说晋王掌管军队，人心稍安。

4士兵有流言说郊祀的赏赐比后唐明宗时少，（胡三省注：后唐明宗因士兵流言而滥发赏赐，养成他们的骄气，不肯效命，有什么值得效法的！）后周太祖听说后，壬午日，召众将领到寝殿，责备他们说：“朕自从即位以来，穿粗衣吃淡饭，专门把供养军队放在心上；仓库的积蓄，各地的贡品，除了供养军队，很少有剩余，你们难道不知道！现在却放纵凶徒乱说话，不顾人主的勤俭，不顾国家的贫困，又不想想自己有什么功劳而受赏，只知道怨恨，你们心安吗！”众将领都惶恐谢罪，退下后，搜索不安分的人斩杀，流言才平息。（胡三省注：骄兵对分外的赏赐有奢望，如果不用法律整治，他们的贪得无厌之心哪有尽头！）

5当初，后周太祖在邺都，（胡三省注：后汉隐帝乾佑三年，太祖在邺都。）特别喜爱小吏曹翰的才能，让他侍奉晋王郭荣；郭荣镇守澶州，任命他为牙将。郭荣入朝任开封尹，（胡三省注：去年三月，郭荣任开封尹。）没有立即召曹翰，曹翰自己到来，郭荣感到奇怪。曹翰请求私下进言，说：“大王是国家的继承人，现在主上生病，大王应当入宫侍奉医药，怎么还在外面处理事务呢！”郭荣醒悟，当天入宫住在禁中。丙戌日，太祖病情危重，停止各部门的琐碎事务都不上奏，有大事，就由晋王郭荣禀告后施行。

6任命镇宁节度使郑仁诲为枢密使、同平章事。

7戊子日，任命义武留后孙行友、保义留后韩通、朔方留后冯继业都为节度使。韩通，是太原人。

8后周太祖屡次告诫晋王说：“从前我西征，（胡三省注：指讨伐李守贞、王景崇、赵思绾时。）见唐朝十八座皇陵没有不被发掘的，（胡三省注：唐高祖、太宗、高宗、中宗、睿宗、玄宗、肃宗、代宗、德宗、顺宗、宪宗、穆宗、敬宗、文宗、武宗、宣宗、懿宗、僖宗，共十八帝，都葬在关中；陵名各见前面的纪。）这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里面多藏金玉。我死后，应当用纸衣包裹，用瓦棺收敛；迅速安葬，不要久留宫中；墓穴中不用石头，用砖代替；工匠役夫都用雇佣的，不要烦扰百姓；安葬完毕，招募靠近陵墓的百姓三十户，免除他们的杂役，让他们看守；不要修建下宫，不要设置守陵宫人，不要制作石羊、石虎、石人、石马，只刻石碑放在陵前说：‘周天子平生喜好节俭，遗令用纸衣、瓦棺，嗣天子不敢违背。’你如果违背我的话，我就不保佑你。”又说：“李洪义应当授予节钺，（因李洪义揭发后汉隐帝的密诏，事情见二百八十九卷乾佑三年。）魏仁浦不要让他离开枢密院。”

9庚寅日，诏令前登州刺史周训等人堵塞决口的黄河。此前，黄河在灵河（今河南滑县境内，胡三省注：《九域志》：滑州白马县有灵河镇。）、鱼池（今河南滑县境内）、酸枣（今河南延津）、阳武（今河南原阳）、常乐驿（今河南巩义境内）、河阴（今河南荥阳东北）、六明镇（今河南濮阳境内）、原武（今河南原阳西）决口，共八处。（胡三省注：鱼池也在滑州界。酸枣津在大梁东北。阳武在郑州。河阴在孟州（今河南孟州）东南。六明镇在大通军。大通军就是胡梁渡，后晋天福四年，建浮桥，设大通军。原武在郑州以北。）到这时，分别派遣使者堵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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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后周太祖命令赶快起草制书，任命端明殿学士、户部侍郎王溥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壬辰日，宣读制书完毕，左右的人告知太祖，太祖说：“我没有遗憾了！”任命枢密副使王仁镐为永兴军节度使，任命殿前都指挥使李重进领武信节度使，马军都指挥使樊爱能领武定节度使，步军都指挥使何徽领昭武节度使。（胡三省注：殿前都指挥使总领殿前各班，马军都指挥使总领侍卫司马军，步军都指挥使总领侍卫司步军，宋朝三衙的职务从此开始。武信军，治遂州（今四川遂宁）；武定军，治洋州（今陕西洋县）；昭武军，治利州（今四川广元）；三镇都属蜀，李重进等人遥领。）李重进年龄比晋王郭荣大，太祖召他入禁中，托付后事，仍命他拜见郭荣，以确定君臣名分。当天，太祖在滋德殿去世，享年五十一岁。秘密不发丧。乙未日，宣读遗制。丙申日，晋王即皇帝位。（胡三省注：《太祖实录》：“乙未日，宣读遗制，晋王郭荣可在灵柩前即皇帝位。”《世宗实录》：“丙申日，宫内传出太祖遗制，群臣奉皇帝即帝位。”大概是乙未日宣读遗制，丙申日即位。）

11当初，静海节度使（治交州，今越南河内）吴权去世，（胡三省注：吴权占据交州见二百八十一卷后晋高祖天福三年，南汉高祖大有十一年。）儿子吴昌岌继位；吴昌岌去世，弟弟吴昌文继位。这个月，才向南汉请求任命，南汉任命吴昌文为静海节度使兼安南都护。

12北汉主听说后周太祖去世，非常高兴，谋划大举入侵，派遣使者向契丹请求出兵。二月，契丹派遣它的武定节度使、政事令杨衮率领一万多骑兵前往晋阳（今山西太原）。（胡三省注：《晋阳见闻录》：“杨衮率领骑兵五七万人，号称十万前来会合。”现在依从《世宗实录》。）北汉主亲自领兵三万，任命义成节度使白从晖为行军都部署，武宁节度使张元徽为前锋都指挥使，（胡三省注：义成军，治滑州；武宁军，治徐州；都属后周。白从晖等人也遥领。《考异》说：《世宗实录》：“贼将张晖率领三千骑兵为前锋。”现在依从《晋阳闻见录》。）和契丹人从团柏（今山西祁县东）南下赶赴潞州（今山西长治）。

13蜀左匡圣马步都指挥使、保宁节度使安思谦诬陷杀死张业，废黜赵廷隐，（胡三省注：两件事都见二百八十八卷后汉乾佑元年。）蜀人都憎恶他；蜀主让他领兵救援王景崇，安思谦观望不前没有功劳，（胡三省注：见二百八十八卷后汉乾佑二年，蜀明德十二年。）内心惭愧恐惧，不能自安。自从张业被诛杀，宫门守卫更加严密，安思谦认为是怀疑自己，言语多不恭敬。安思谦掌管宿卫，多杀士兵来树立威严。蜀主检阅卫士，有年龄还壮实却被安思谦排斥的，又留用隶属于军籍，安思谦杀死他们，蜀主心中不平。安思谦的三个儿子，安扆、安嗣、安裔，依仗父亲的权势横行霸道，成为国人的祸患。翰林使王藻（胡三省注：《职官分纪》：唐朝有翰林使，掌管等待诏命的伎术之人。五代有翰林茶酒使，蜀大概沿袭唐朝旧制。）屡次说安思谦心怀不满，将要反叛，丁巳日，安思谦入朝，蜀主命令壮士击杀他，以及他的三个儿子。王藻也因擅自开启边境奏报获罪，一同被诛杀。

14北汉兵驻扎在梁侯驿（今山西长治西北，胡三省注：宋白说：梁侯驿，在团柏谷南，太平驿西北。太平驿，东南距潞州八十里。），昭义节度使李筠派遣他的将领穆令均率领二千步兵骑兵迎战，李筠自己率领大军在太平驿扎营。张元徽和穆令均交战，假装不胜而败退，穆令均追击，伏兵出动，杀死穆令均，俘虏斩杀士兵一千多人。李筠逃回上党（潞州治所），（胡三省注：潞州治上党。）环城自守。李筠，就是李荣，（胡三省注：天福十二年，李荣有驱逐麻荅的功劳，见二百八十七卷。）避皇上名讳而改名。

后周世宗听说北汉主入侵，想亲自领兵抵御，群臣都说：“刘崇自从平阳（今山西临汾）逃走以来，（胡三省注：指广顺元年刘崇包围晋州（今山西临汾），不能攻克而返回，事情见上卷。）势力窘迫士气沮丧，必定不敢亲自前来。陛下刚即位，安葬太祖的日子临近，人心容易动摇，不宜轻举妄动，应当命令将领抵御。”世宗说：“刘崇趁我国大丧，轻视朕年轻新即位，有吞并天下的野心，这必定会亲自前来，朕不能不去。”冯道坚决争辩，世宗说：“从前唐太宗平定天下，未尝不亲自出征，朕怎敢苟且偷安！”冯道说：“不知道陛下能成为唐太宗吗？”世宗说：“凭我国兵力的强大，打败刘崇如同大山压卵！”冯道说：“不知道陛下能成为大山吗？”（胡三省注：冯道历任八姓，身为宰相，没听说进献忠言，只劝谏世宗亲征这一件事。）世宗不高兴。只有王溥劝出行，世宗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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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三月，乙亥朔日，蜀主加授捧圣、控鹤都指挥使兼中书令孙汉韶为武信节度使，赐爵乐安郡王，罢免军职。（胡三省注：罢免他掌管禁兵的职务。）蜀主鉴于安思谦的专横，命令山南西道节度使李廷珪等十人分别掌管禁兵。

16北汉乘胜进逼潞州。（胡三省注：乘梁侯驿的胜利。）丁丑日，诏令天雄节度使符彦卿领兵从磁州（今河北磁县）固镇（今河北武安境内）出兵到北汉军队后面，（胡三省注：磁州武安县有固镇，从这里向西北行，到辽州（今山西左权）北。汉军当时已攻潞州，符彦卿如果到辽州界，就出现在他们后面。）任命镇宁节度使郭崇为副；又诏令河中节度使王彦超领兵从晋州东北拦截北汉，任命保义节度使韩通为副；又命令马军都指挥使、宁江节度使樊爱能、步军都指挥使、清淮节度使何徽、（胡三省注：宁江军，治夔州（今重庆奉节），属蜀。清淮军，治寿州，属唐。樊、何也遥领。）义成节度使白重赞、郑州防御使史彦超、前耀州（今陕西耀州）团练使符彦能领兵先赶赴泽州（今山西晋城），宣徽使向训监督。白重赞，是宪州（今山西娄烦）人。

17辛巳日，大赦天下。

18癸未日，后周世宗命令冯道奉送太祖灵柩前往陵墓，（胡三省注：陵墓在郑州新郑县（今河南新郑）。）任命郑仁诲为东京留守。

乙酉日，世宗从大梁出发；庚寅日，到达怀州（今河南沁阳）。（胡三省注：《九域志》：大梁到怀州三百二十五里。）世宗想日夜兼程快速前进，控鹤都指挥使真定（今河北正定）人赵晁私下对通事舍人郑好谦说：“贼寇气势正盛，应当持重以挫败他们。”郑好谦告诉世宗，世宗发怒说：“你怎么会说这种话！必定是被人指使，说出那人就活，否则必死。”郑好谦如实回答，世宗命令将他和赵晁一起戴上刑具关在怀州监狱。（胡三省注：怀州监狱。）壬辰日，世宗经过泽州，（胡三省注：《九域志》：怀州北到泽州一百二十里。）住宿在州城东北。

北汉主不知道世宗到达，经过潞州不进攻，领兵南下，当晚，驻扎在高平（今山西高平）南面。（胡三省注：刘昫说：高平，是汉代泫氏县地。宋白说：汉代泫氏县，后魏改泫氏，北齐改高平。《九域志》：高平县在泽州东北六十五里。）癸巳日，前锋与北汉军队相遇，攻击他们，（胡三省注：《世宗实录》：“甲午日，贼军在高平南的高原列阵。”按下面又有甲午日，这必定是癸巳日错误。现在依从《十国纪年》。）北汉兵后退；世宗担心他们逃走，催促各军赶快前进。北汉主率中军在巴公原（今山西高平东北，胡三省注：巴公镇在晋城县（今山西晋城）东北。）列阵，张元徽率军在东边，杨衮率军在西边，部众很整齐。当时河阳节度使刘词率领的后军未到，众人心中害怕，但世宗斗志更锐，命令白重赞与侍卫马步都虞候李重进率领左军在西边，樊爱能、何徽率领右军在东边，向训、史彦超率领精锐骑兵在中央，殿前指挥使张永德率领禁兵护卫世宗。世宗披甲骑马亲自临阵督战。

北汉主见后周军队人少，后悔召来契丹人，对众将领说：“我独自用汉兵就可打败他们，（胡三省注：北汉主未战而先有轻敌之心，难怪他失败。）何必用契丹！今天不仅能打败周，还能让契丹心服。”众将领都认为对。杨衮策马向前望后周军队，退回对北汉主说：“是强敌，（胡三省注：北方人望尘而知敌军数量，又观察敌人列阵而知强弱，杨衮必定看到了这些。）不可轻进！”北汉主奋然说：“时不可失，请您不要说话，看我作战。”杨衮沉默不高兴。当时东北风正盛，不久忽然转南风，北汉副枢密使王延嗣让司天监李义告诉北汉主说：“时机可以作战了。”北汉主听从。枢密直学士王得中拉住马劝谏说：“李义该斩！风势这样，难道是助我们的吗！”北汉主说：“我计策已定，老书生不要妄言，否则斩你！”指挥东军先进，张元徽率领一千骑兵攻击后周右军。

交战不久，樊爱能、何徽率领骑兵先逃，右军溃散；一千多步兵解甲呼喊万岁，向北汉投降。世宗见军情危急，亲自率领亲兵冒着箭石督战。宋太祖赵匡胤当时为宿卫将，对同伴说：“主上如此危急，我们怎能不拼死！”又对张永德说：“贼寇气势骄横，奋力作战可以打败他们！您部下多能左射的人，请领兵登高出击作为左翼，我领兵作为右翼攻击他们。国家安危，在此一举！”张永德同意，各自率领二千人进军作战。赵匡胤身先士卒，骑马冲击敌阵，士兵拼死作战，无不以一当百，北汉兵溃败。内殿直夏津（今山东夏津）人马仁瑀对众人说：“如果让皇上受敌，还用我们干什么！”跃马拉弓大喊，接连射死几十人，士气更振。殿前右番行首马全乂（胡三省注：去年马全乂从澶州跟随世宗入朝，已补任殿前指挥使，未到散员指挥使。右番行首，在殿前右番班行之首，其官还在散员指挥使之下。）对世宗说：“贼寇气势已尽，将要被我们擒获，希望陛下勒住马缰别动，慢慢观看众将打败他们。”立即率领几百骑兵攻入敌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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